江景年他们一路狂奔到大队长家院门口。
江景年一个急刹撞开虚掩的木门,木门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响,尘土簌簌震落。
院里正蹲着抽旱烟的付大军闻声抬头,烟锅里的火星子“啪”地溅到裤脚上,他慌忙拍打裤脚,烟锅一歪,火星子又溅到鞋面上,“一大早的,来拆我家啊!”
“十万火急!”江景年双手撑着膝盖喘气,“付庭宁被两个陌生人带走了。”
“什么!”付大军“腾”地站起身,烟锅“当啷”掉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来,“人往哪边去了?”
“看着是往镇上走了。”王鸿擦了擦汗,“有可能出去等公交车。”
“快!抄近路去拦人!”付大军抬腿就准备往外走,被江景年一把拉住,“大队长,我们要开介绍信和借一下单车,我怕有个万一,得有个准备先。”
“行。”付大军匆匆进屋,不一会儿拿着介绍信出来,“我也跟着一块去。”
他抓起墙边的旧自行车,车轮一转便朝公社方向猛蹬,“你们快跟上来,我们去公社再借一辆!”
江景年三人面面相觑:“……”
江景年拔腿跟在大队长后边,“快!快!跟上!”
三人跟着大队长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公社大院,公社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守门的大爷正坐在桌子旁打盹,听见动静眯眼一瞧,认出是付大军,忙不迭掏出钥匙开门,“老付啊,这么早——哎哟!”
话没说完,就见四个人影裹着风冲进院子。
值班大爷扶着大门看着他们跑进去,愣在原地,“你们一大早的干啥子!”
付大军带着他们直冲值班室,敲了敲门,值班的干部过了许久才拉开门缝,“谁啊?一大早的吵吵嚷嚷的!”
付大军急得火都要烧到眉头了,推开值班室的门,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同志,人命关天啊!”
付大军跟值班干部匆匆说了一番,值班干部二话不说,抓起抽屉里的公章就往介绍信上盖,红印未干便塞进付大军手里,“快去!快去!”
江景年一把抄起停在办公楼空地前的二八杠,车镫子还没踩实,就猛地一发力,车把一歪险些撞上树,他单手猛拽龙头稳住车身,招呼王鸿赶紧跳上来,“上车!”
大队长已经载着陈江河走在前头。
王鸿一个箭步跳上后座,车身剧烈一晃,自行车扭歪地走了一段蛇形,被江景年很快地就稳住了。
江景年猛地一发力,链条“咔嗒咔嗒”狂响,车轮碾过碎石路,颠得人几乎腾空而起。
“再颠几次,屁股都开花了。”王鸿死死攥住座椅,牙关咬得发酸,“要避开坑。”
江景年头也不回地吼道:“少废话,这一路都是这样的路。”
话音刚落,车轮“哐当”碾进坑沿,车身猛地一沉又弹起,王鸿后脑勺差点撞上江景年脊背。
“我先下来,等我跑累了,我再上车。”王鸿一说完,立马从后座跳下来,推着后座狂奔起来。
两人很快就超过前头的大队长,比他们快了一些时间赶到路口。
一眼看过去,刚好看到那两人上车,不一会儿公交车缓缓启动,车尾扬起一阵灰黄的尘雾。
“停下!停下!”江景年他们拼命挥臂狂喊,可车速已经渐渐加快。
四个人在土路上狂奔,尘土扑面呛得人睁不开眼,江景年咬紧后槽牙,用力地蹬着单车,但汽车越拉越远。
“不、不行!”付大军停下车,气喘吁吁地叫住江景年他们,“再追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抹了一把汗,“我们得好好想个办法。”
江景年:“大队长,你先回去,麻烦帮忙报个警,我们三个人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