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咚——”
“轰!——”
密密麻麻的枪声炮轰声在基地外响起。
想要出城或进来避难的车辆被堵得水泄不通,在时而被炮火炸亮的天空下,连绵的烟雾气体围绕着整座安全基地。
“将军!对方熟悉我们内部的组织架构,他们借着夜色掩护,使用燃烧物制造混乱已经逐步让我们的防线崩溃了!”
高楼指挥部内。
何建东坐在主座上,双手落在各自一侧的虚拟面板上,通过自己的战术安排不停控制着整座安全基地的战况,本来他出现在这里是机密,不被外人知晓,可谁料到三天前,基地内有人和上海市的野生武装组织联合起来围攻基地。
何建东下达命令:“撤离前线人员,预设封闭地形区域,包裹入侵敌军,切断基地能源和其他通道,从现在起,禁止任何人离开基地。”
”是!“
除却彭程和最高执行人外,没有人知道玉执的真实身份,都把他当作何念安,一口一个“队长”“何队”地喊着。
行动初期,玉执带领着一支小队利用伪装混入了敌军范围,清除高威胁目标,为后续部队清扫障碍。
方法虽然有效,但很快也被敌方发现。他们很快被追击,好在收获不少,暂时掩藏在了基地外的某处废墟处。
冷冽的眉梢露在面罩外,男人有些不耐烦的下达手势,随后就要孤身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小队中的联络员接到信号通知,立刻拦下队长:“最高指令,让我们即刻返回。”
玉执站在巨大管道的通风口处,脚下一片残骸,他盯着不远处战火连天的基地城墙:“你们先撤。”
“队长你呢?”
玉执一手端着枪,他慢吞吞靠着墙壁:“有烟没?”
其中一个队友摸了摸衣兜,随后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比以往了,这玩意跟女人一样紧俏了。”
几声低笑从周围响起,玉执也跟着嗤笑一声。
“我们走了,队长还留着在干什么?是在等林安安吧?”
“不是吧?都什么时候了,队长怎么可能还想着...”
“诶一看你小子就还年轻,刚刚没听阿影说啊,现在这年头,烟都和女人一样紧俏喽!”
浓稠的夜色下,大家都互相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此刻的他们都卸下了一丝防备。
直到。
高跟鞋的声响从不远处响起,由远至近。
最开始摸兜找烟的男人回头看去,刚张嘴喊着:“林小姐?你怎么一个——!”
话未说完。
喉间泛着凉意,他下意识抬手抹去。
被割裂的动脉慢一步喷出了鲜血,身旁的队友们一开始还没发觉这一点,只是走上前来刚要看清。
月光下。
冰凌泛着寒意接二连三的在空气中舞动几下,只是几个呼吸间,除玉执外,其他成员齐齐倒在了地上。
“嗬————队、队长?”
看着最后一个倒地的队员,那张看不清神色的黑眸一扫而过,玉执丢下枪,拍着身上的灰尘:“不是说了么,让你们先走。”
穿着格外诱人的林安安一身黑色皮衣,丝毫不畏惧初冬的寒冷,她伸出的右手上,一枚枚冰凌悬在半空,被她玩弄般绕在指尖
她目光带勾的看着眼前宽肩窄腰的高大男人,嗓音妖娆:“你和他还真是两个极端,若是换念安哥哥在这儿,我根本...”
一个眼神瞥来,林安安连忙柔声:“好了好了,不说了就是,地下城的暗道路线我已经给泉哥了,他找的这些人还算能打,至少暂时拖住了何建东。”
泉哥,那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衣一心想要篡位高层的无名之辈,虽然有幸见到了吴杰忠,但终究是个不入流的瘪三,一直不甘心屈于明老四之下。
男人站在管道口处侧着身,偶尔回应着林安安几句话。
他耳力极佳,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感觉,他下意识侧眸,朝着早已荒废的管道内看去。
无视夜的浓稠,玉执看到了一个原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儿。
他微缩着瞳孔,刚要上前。
“怎么了?”林安安瞬间发觉不对劲,她刚要朝着玉执的方向看去。
后者挺直身形,褪下头上的面罩:“你去盯着明老四,彭程身上拿着血清还没离开基地,别让他出了意外。”
林安安压着眉,脸色有些微妙:“也不知道你是真好心还是假兮兮,早就知道这里烂透了说要摧毁基地,可是却让彭程拿到了血清...”
“什么时候起,让你觉得我好说话了?”随着玉执转身。
林安安被一道紧压的空气按住了脖颈,让她无助的垫着脚,悬在半空。挣扎的眼神中透着不解,她扯着喉咙:“我、我只是...关心——唔!”
身为何念安反面的凝聚体,玉执生来没有任何正义感,就算是之前在地下城救了几个人,但那是看在大小姐的份上。
冰冷的眼神只是在林安安痛苦的脸上一晃而过,随后,玉执就朝着里面大步跨去:
“再用之前看他的眼神看着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恶心。”
毫无波澜的话落在林安安的耳中,即便早在前一秒她已经恢复了呼吸,可她依旧觉得浑身难受,比何建东控制自己时,还要难耐。
另一头。
慌不择路的南宫玉朝着管道里面跑路,她才刚从地下城的逃生通道里爬出来,本来是想坐电梯的,结果刚进去就没了电源,害得她只能想到小媛和自己说过的,连接着各个区域的管道。
顺着声音,她好不容易灰头土脸的从口子钻出来,谁知道居然碰到了那个家伙?
“晦气!”
软乎乎的嗓音恶狠狠的吐槽着,南宫玉余光瞟见一处塌陷的口子,她赶紧钻出了管道。
却被面前入目的废墟震惊了。
“轰隆隆————!”
接连的炮火让她看清了那远处的血色画面,巴掌大的小脸上惨白一片,两手扯着肩带的位置隐隐发抖,她在这一世见到了太多死人了,太多了。
原本以为,她应该要习惯的...
脏兮兮的平地鞋往前慢吞吞走了几步,南宫玉面色麻木,眼神却茫然的看着时而亮起的天空。
“南宫玉!”
身后的一道熟悉嗓音让她瞬间恢复神志,南宫玉连忙晃着脑袋,刚要随便朝一个方向跑去。
拐角处,一只手臂突然出现,拦在女人的细腰间。小身板猛地在半空暂时脱离地面。
等南宫玉害怕的张嘴要叫时。
早已被她忘在脑后的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南宫玉懵逼的眨了眨眼:“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