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头,秋风萧瑟中,难免添了几分寂寥。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回柳小玉坐在了自己的小桌子前俯身勾着什么线,无论身旁的杨危怎么抱着猫干扰她,女人都不在意的挪着小屁股换个方向继续勾线。
自从结了婚后,柳小玉的衣橱几乎被男人一手承包塞爆了,四季的衣服都是大城市里新季的衣裳,摸上去的手感都是她以前不曾体会过的,此时身上着一条藕粉色宽松肩带的睡裙,喇叭袖口的丝绸外套搭在肩头,两团丰盈的白嫩藏在V领下。
粉果待人采摘。
“喵~”
抓着绣球的爪子踩在女人圆润的肩头上,男人修长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劲间:“怎么忽然画起了衣服稿子,想要哪种款式的和我讲不就行了。”
之前的自己应该也不会在这方面苛待小村姑吧?
她才不是给自己画呢,上次在吕芳那尝到了票票的好处,自己怎么能错过这次发大财的机会呢?柳小玉可数了票子,整整给了自己六十块呢!
只是画新款式衣服嘛,她大部分时间都要先想想看这件衣服的上身效果。
“不是。”带着些不耐烦的语气,柳小玉这时候脑袋空空,纸上随意勾着曲线:“你能不能不要杵在这呀,绣球困得都喵喵叫了,你还不让它睡觉。”
潋滟的美眸翻了个白眼,杨危都觉得小村姑是在引诱自己。
喉结微动,他朝着女人贴去:“我也困了,要不快熄灯上床吧。”脑海中突然共融的某些记忆碎片,让男人多了份平日里没有的难耐,即使杨危还没弄清这点原因。
“乖乖,你还不不知道我今天在主屋和爸他们说了什么,不好奇么?”
“大哥也在边上,还帮我说了话。”
傻乎乎的小村姑从来不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个说法,她昂起小脸天真问着:“大哥帮你?说了什么呀?要罚你的钱嘛!”
眸儿一亮,小村姑抿起嘴角咧着,看着杨危往后面退了几步不语的姿态,她也跟着撂笔起身,直愣愣的被牵着走了都不晓得。
眯着眼儿的小绣球被男主人随手扔在了凳上,指尖朝向妻子伸去,柳小玉下意识将手心覆上。
雄性稍稍手臂用力一拉,小雌性便撞入了炙热的怀中。
搭在男人肩头的纤手随着袖口滑下,露出一抹嫩生生的颜色,柳小玉张着小嘴:“诶呀~你说就说嘛,搂的这么紧做什么?”
左手的掌心滚烫而用力,摁在挺翘的腰臀处,不停磨砺掌心下的滑嫩。
他暗沉的嗓音:“可不能被他们听见了,大哥今晚睡家里。”
“那你倒是快说呀。”
抬着玉颈,柳小玉撵了眼丈夫,抬手戳着胸前硬邦邦贴着的胸膛:“又在这里装模作样!不就是又想着做那档子事儿嘛。”
听着小村姑言行大胆,却在看见那两抹羞意染上眉眼时,杨危轻笑着俯身低头,蹭着妻子滑嫩的脸庞:“嗯,词语用得不错,该奖励你才是...”
腰臀上的掌心越发大胆向下。
耳鬓厮磨间,灯下美人逐渐迷离的杏眸中露出一丝挣扎,柳小玉软糯着嗓音询问:“那天我从大哥那回来的路上你是不是唔~”
伴随着几声“咕噜”,被迫咽下水渍的小绵羊连被哀嚎的权利都被阻止了。
床榻发出‘吱呀’声。
半挽的乌发在女人倒入床上时,顷刻间便散乱在脑后,染上媚意的心形脸蛋上不复纯真,像是被人类反过来驯服的美艳天使,失去了原本该有的纯洁。
湿漉漉的吻痕一路向下,怕疼的小村姑娇气的哼出了声,却引得胸前的男人愈发狠厉了几分。
就在柳小玉被吻的意乱情迷时,男人突的停了下来。
同时。
感受到有液体滴落在自己腹部,柳小玉一看:“怎么流鼻血了?!”
眼看着杨危捂着鼻子就要往后倒,她赶忙爬起身,垫着脚抬手轻轻摁着男人的后劲,她手凉可以拍会,嘴里还在嚷嚷着:“别往后倒,我们去卫生间拿凉水冲冲。”
小时候柳小军一年四季都往外边跑,特别是夏天,流鼻血的次数还多些,后来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说是小孩火气旺,多流几次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军一样,可之前也没见你流过鼻血啊,难道是这几天太阳底下晒狠了?”
不停猜测的柳小玉不时轻咬着唇,衣服都被褪了大半,此时有些莫名慌张的她扶着杨危,男人一手捂着嘴鼻,一手轻拍安抚着妻子:“没事,可能和你说的一样,火气...”
‘嗡嗡——’
一瞬间,杨危只觉得耳鸣脑袋发晕。
五感在短短几秒钟失去了功能,包括战力能力,他在倒地的前一秒却在想着小村姑应该很害怕吧。
“杨危——!”
赤城的医疗水平一般,此时的仪器还是用的苏联淘汰了的,要想再继续深入检查就不可能了。
病床上,除却显得轻微苍白的面容,此时的杨危神情淡然闭眼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纤细的探照灯在眼皮上晃了几下,带着白帽白口罩的医生转过身,看着凌晨匆匆送来患者的两人,正是柳大强和柳小玉。
“患者脉搏体温是正常的,只是血压有些偏低但不至于是昏迷的原因,你们之前所说的流鼻血现象我暂时查探不到是什么缘故,有可能是他之前患过什么疾病,又或者只是一次偶然的突发情况。”
还算沉得住气的柳大强眼一抬:“所以说现在要怎么办?人就这么让他睡着?”
医生摇了下头:“这里医疗水平有限,你们要是想找到患者身上真正的病灶,估计要去上级医院...”
眼看着杨危一时半会醒不了,家里的柳父柳母也走不开,第二天得有一个人上工,早上其中一个会赶来城里探望,而柳大强则要赶回基地,过不了几天他也要离开这里归队了。
兄妹两只商量了一小会儿,安排柳小玉在这里待着等明早柳母来,他天亮之前往基地赶,到时候再问问其他医院。
可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杨国兴来了,因为他想要的场景没有出现,所以打算亲自带回这个孽子,却刚好得知了杨危生病住院的事情,老男人又气又恼的赶到医院,在看到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儿子时,还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去首都,这件事没有商量。”
坐在床边凳子上,双手撑在大腿上的杨国兴一脸的不容置疑语气,他看着面容苍白还是一声不吭的杨危,心里就一股无名火:“你是非要把老子气死是不是!那么想死干嘛还要跟人家小姑娘结婚!你妈当年就是发现的晚才!”
张了张嘴,杨国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才被你亲手送进了精病院,不是么?”杨危语气平静,一双暗眸却升起浓烈的情绪:“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在你的面前。”
“砰——!”
病房门被狠狠的踹开,杨国兴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却碰巧撞见手里端着铁饭盒,刚从国营店打包三份饭菜的柳小玉回来。
脚步一顿,杨国兴脸上的愠怒还没消下去,神色翻滚中,只听到了耳旁传来一声嫩呼呼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