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纸巾被李警官用了好几张,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又递容玉儿的手中。
沉沉呼了一口气的严责华双手握拳交叠,目光紧盯着容玉儿:
“你是说,她们不仅有外校的男性朋友翻墙进入,还进行了轮...还拿手机拍摄下来了?”
泛红的眼尾擦了又擦,女孩吸了下鼻子,点了点头。
严责华:“你还记得是哪些人吗?一共有多少人参与这次事件?年龄具体多大,案发时间几点...”
收到指示的江凌拿着文件和笔,一一记录下来容玉儿所说的话。
等严责华拿着文件去找同事备案后,小李也跟着去了,她就是文员组的人。
攥在手里的纸巾被抽掉,容玉儿昂着小脸看去,身边的空位紧接着被男人坐下。
“那你呢,你那晚也被欺负了?”
鼻尖红润润的耸了耸,容玉儿微微哽咽的嗓子娇声响起:“我下晚自习之前就被其中一个人关在了储物柜里,后来睡着了就忘记放学了,是听到他们的声音后才醒过来的。”
话刚说完,属于男性燥热的掌心温度,落在了发顶。
温柔的力度顺着发尾抚下。
刚走到门口的严责华露出迷之微笑,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犹豫了几分。
“中午啦!?”
坏了坏了,容明诺说几点钟到家来着?
打算去食堂应付一餐的严责华在容玉儿看不到的方向,对着江凌挤眉弄眼的。
后者低头一笑,转身朝着起来的容玉儿,勾着唇开口:“我中午正好没事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不了江警官,我得回去了。”来不及听清对方的邀请,容玉儿领着包就要走。
愣子原地的江凌茫然的看向师父,后者双手朝着门外的方向摆动:“傻小子!快去追啊!这里不好打车啊!”
后一句带着些许意味。
秒懂的男人朝着师父颔首,立马抬起长腿追去。
一路迈着小碎步跟在江凌的身后,容玉儿好奇的看着对方穿着常服的背影。
宽肩窄腰的,走起来来也是如此体态端方。
嘟着一张小嘴无声的说了一句什么,前方拿着车钥匙走向一辆路虎的江凌侧身看过了。
朗目星眉的,却因为那双凌厉的剑眉压得有些严肃:“嘟嘟囔囔的在嘀咕什么呢?上车,我送你回家。”
小腰扭朝着江凌一扭,上了车之后也不安生的左瞄瞄右摸摸,看着对方丝毫没有系安全带的意识,江凌关门的动作一顿,俯身过去。
毫无防备的容玉儿还在侧头看着方向盘上的logo,余光中,一道具有侵略性的胸膛压着自己的视线过来。
一个甜美的,另一道夹杂着冷冽的薄荷气味。
交织了几秒后,等容玉儿回过神后。
男人都坐上了驾驶位,边操作着方向盘打着车灯信号,而容玉儿这副表情,自然是被江凌瞧见了。
心中轻笑,他佯装懒散道:“怎么,被我刚刚吸引住了?”
美眸一瞪,容玉儿张着小嘴就嘟囔着:“怎么可能!不就是系个安全带嘛...
江警官,你不会给每个坐在你副驾驶的女孩子都这么帮忙吧?”
说完,就觉着这话带着一股意味,容玉儿轻哼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不会,只有你。”
“那谁知道。”轻声狡辩后的女孩对着车窗,嘴角小幅度的掀起。
看着路况,江凌侧眸瞥了一眼女孩:“星期三有什么含义么?
容玉儿,你的日记本似乎记录的时间都是在星期三的时候。”
其实他没说完,以日记本第一人称的视角,似乎是在和某个人倾诉一般。
“嗯,日记么?”容玉儿没有立即回应,她在思考着,在她认为日记的隐私范围属于以前的‘容玉儿’,而现在,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是能决定透露日记隐私的人。
而上一次她打开密码,也只是和大家一样的目的,为了解开女孩自杀的真正原因。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落在方向盘上,女孩一时之间不开口,江凌也没有催促。
直到:“其实我不说的话,你作为警察也可以查得到的,我在上初中的时候被人绑架过,是一个大哥哥救了我,后来他死了,死的那天正好是星期三而已,就这么简单。”
“...抱歉,让你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容玉儿没有回应这句话,因为江凌的抱歉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气氛凝结了几秒,容玉儿双手抱胸,娇声:“江警官,你不觉得有点儿冷么?”
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硬是不说因为自己体弱而感到冷意。
“好哦,我把暖气开高点。”
中午十一点四十三分。
门上的指纹锁响起,容明诺便解开外套纽扣,换鞋进门。
“容先生,您回来了。”
“嗯。”
路过客厅时,却发现女儿卧室的门没开。
他下意识看去厨房。
桌上的菜陆陆续续上着,陈橘正低着头忙着收拾东西。
容明诺:“玉儿还没起床吗?”
手中的动作一停,陈橘恍然抬头:“从我来的时候,玉儿小姐就一直在房间里,应该是在睡觉吧?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出去玩的话...”
已经见过容玉儿早起的容明诺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先是敲了两下门。
“容玉儿?爸爸进来了啊。”
站在客厅的陈橘面无表情看着男人毫无防备的后背,手里攥着的菜刀淋在水龙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