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簌思索一番,并未在脑海中寻到类似的案例,只好道:“带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序岚偏过头看他,而晏簌仿佛察觉到了序岚,目光,也微微侧目,与他对视。
“你有办法帮他?”序岚问。
晏簌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们反正要先向人打探一番现在身在何处,不妨顺便去看看。”
序岚点了点头,没再表示异议。
阿吉在前方带路,序岚和晏簌则是在身后并肩而行。
穿过一道人迹罕至的小径,道路逐渐宽阔起来,路边偶尔能看见三两屋舍。
沿着宽敞的大路继续走,终于到了阿吉家,果真如他所言,并无其余人居住,清净而简陋。
阿吉招呼着两人落座喝茶,自己则是将背篓放下,忙活起来。
序岚始终一言不发,晏簌则是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他问:“你阿姐呢?先带我们去看看吧。”
阿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阿姐生病之后就一直在神树坪那边,方便寨老们为她疗伤……二位先别急,我家到神树坪有好长一段距离,咱们先吃个饭,回复一下力气,再去那边看看也不迟!”
晏簌看着阿吉的满头大汗,最终选择妥协。
也罢,反正自己暂时无法去往别处,不急于这一时。
阿吉的身形短小精悍,却十分灵活。在二人落座闲谈间,已然劈好了柴,升起了火,又不知何时捞来一条鲜嫩肥美的活鱼,夹在火焰上炙烤起来。
这一带的饮食与中原差距很大,将糯米置与竹筒中烹饪,成了竹筒饭,鱼肉上撒的是当地独有的草木香料,野菜汤也是前所未有的稀奇。
晏簌原本想要帮忙,却被阿吉拒绝。不多时,一桌饭菜便筹备齐全,加上当地人自家酿制的米酒,算得上美味可口。
阿吉热情地邀请两人落座,盛情难却,序岚也只好跟着晏簌一同坐下。
乳白色的米酒清香甘甜,入口时尝不出有多浓烈,一碗下肚,晏簌的眼尾却微微泛起一抹薄红。
序岚起初没察觉出什么,直到他问了晏簌一个问题,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鱼肉,才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你喝醉了?”序岚问。
“……”回应他的是沉默。
序岚无奈地放下筷子,在阿吉诧异的目光下 将他面前的酒碗一把夺了过来,晏簌这才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你碗里不是还有?”晏簌看了看序岚的酒碗,又看了看他夺走自己酒碗的那只手,有些疑惑地问。
序岚闭了闭眼。能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晏簌果然醉了。
不要试图和醉鬼讲道理,这是序岚向来的行事作风。于是他道:“不够。”
阿吉张了张嘴:“不够的话我家……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序岚捂住了嘴。
把多嘴的烦人精推走之后,序岚这才噙着笑意看向晏簌,当着他的面将自己抢来的米酒一饮而尽。
晏簌眼巴巴地盯着他的动作,直到看见倒悬的酒碗未曾滴下一滴酒液,终于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序岚有些无奈,并非是他扫兴,只是他不知晏簌竟如此不禁喝,他现在身上伤势未愈,醉得厉害,只怕会更加难受。
序岚询问阿吉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让晏簌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坐在吊脚楼的台阶上,等待收拾好残局的阿吉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