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岚观察了一番萧落泠的神色,见她不像是来找茬的,且与云枕月修为相近,便为她指了条路。
却不想萧落泠蹙起眉,神色有些不满。
“你带我过去。”
序岚心中莫名感到不悦。他已指明了去路,却这条道路是条独路,并无分径,萧落泠这番指使人的语气,当真是将所有人都当成她的仆从吗?
“恕不能从命。”序岚抬眸,并未因为对方身上金丹期的威压而慌乱,不卑不亢地看着她。
萧落泠略微惊讶。她原本想着寻个借口将序岚引开,却没想到他如此难以驾驭。
真是麻烦,早知道就不答应帮云枕月的忙。
她眯了眯眼,语气却是较之前缓和了些许:“你不怕我?”
这番话问得没头没尾,序岚反问:“为何要怕?”
萧落泠只是凝视着他,半晌,忽地笑了。
“我改变主意了,今夜不去找他,换你来陪我喝两杯,如何?”
序岚挑眉:“我与萧前辈素不相识,怕是难当此任。”
萧落泠轻叹了一口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真想不明白云枕月怎么会捡回来你这个木头。正是因为素不相识,才可以肆无忌惮地聊天啊。”
序岚:“……”瑶台中的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闲。
萧落泠见序岚依旧一副不感兴趣的神色,忽然祭出一把长刀,在序岚面前挽了个花,澄亮的金属光泽在月下闪烁。
“不愿意?那我用指点你几式作为交换,如何?”
序岚一顿,思忖了几秒,随后拔出了自己的刀。
月光下,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快若闪电的交锋进行着,空气中接连响起清脆的金属振动声。
金丹期修士的实力远不是序岚能够企及的,然而萧落泠却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只靠刀法,同序岚打得有来有回。
这一战足足进行了一个时辰。
直至序岚的身体无法支撑着他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握刀的手被震得发麻,萧落泠在停下攻势,站在他面前。
序岚将刀收起,一坛还未开封的美酒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总算结束了。”萧落泠自己也开了一坛,随后高高举起,散发着馥郁清香的酒液便倾入口中。
序岚在石头边坐下,也学着萧落泠的样子饮下了小半坛。
入口才察觉到,原来是清甜却不怎么烈的梨花春。这般柔和的酒,却以这样粗犷的方式饮下,让序岚感到困惑,到底是想醉,还是不想醉?
“你知道云枕月是什么样的人吗?”萧落泠忽然偏过头,赤色的眼眸已然带上些许慵懒。
序岚与云枕月相识并不久,想了想便道:“云师兄对我很是关照。”
“关照?”萧落泠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忽然轻笑出声。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瑶台的论道会。他的笛子很好听,我就对他多看了几眼。”
“后来一不小心看多了,便再没办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也不管序岚有没有在听,便自顾自地讲起了自己的事。
序岚有些无奈,看着萧落泠这番神情,大抵是真的醉了。
听着萧落泠讲了大半夜的少女心事,一旁的朔雪都有些困倦,靠着序岚的腿进入酣睡。
天色渐白,萧落泠终于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却忽然看了一眼序岚,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有些人啊,看起来温温柔柔,对谁都好,实际上心里藏着的事比谁都多。”
言罢洒然离去,不留半片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