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岚回想起自己记忆中的晏簌，无论是令人惊叹的容貌还是平日举止，确实都有些美好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得知此消息，序岚竟没有感到违和感。

木牌又传来消息。

「楚曜：别光说别人，你自己不也通过了玄理司的考试吗，到底在忧郁什么？」

「谢询：嘿嘿。」

「陆千瑾：……」

「陆千瑾：算了，不说别的了，也恭喜阿曜通过丹器司的考核，今后我们都是同僚啦。」

楚曜和谢询竟也通过了玉京考试。序岚由衷感到祝贺，于是也用神识在玉牌刻下消息。

「序岚：恭喜。」

「楚曜：岚岚，好久不见！瑶台的考核应该也结束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序岚：还好。前些日子通过了考核，如今正在若水峰修行。」

「楚曜：哇！瑶台那么严苛的条件，你竟然也成功了，好厉害。」

「序岚：你们也是。对了，我们中五人都已经通过考核，江姑娘呢？」

序岚刚发出消息，就见木牌安静了几息。

「江无烟：我没过。」

「楚曜：阿烟……其实只差一点点，是准备的时间太过匆忙，明年一定可以的。」

序岚眼皮一跳，才意识到方才江无烟为何一直都一言不发。

脑海中又浮现起那名倔强的水蓝色身影，他轻叹一声，刻字安慰。

「序岚：江姑娘莫要沮丧，没过并不能代表什么。」

「晏簌：正是。玉京的考核，考的是是否符合玉京的标准，但江姑娘的价值，却不是由其他人决定的。」

「江无烟：多谢诸位安慰，我没事，只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有些迷茫。来年我还会继续努力。」

这一次，江无烟回复得很快，看样子的确是未被情绪影响太多。

序岚感到略微的安心。

*

玉京，渡夜府。

才和旧友闲聊一阵，檐下风铃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晏簌放下木牌，这声音意味着师父传唤自己，他当即起身，来到沈殊寒的院子。

沈殊寒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等待晏簌到来。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

“来了？坐。”

晏簌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师父唤我何事？”

沈殊寒面上笑意更浓，道：“恭喜你，使君的任命文书已经下来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渡夜将军座下正儿八经的使君了。”

晏簌并未感到意外，这事和先前说好的一样，不过还是面露感激地看着沈殊寒：“多谢师父栽培。”

沈殊寒抿了一口茶，面上的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晏簌略一思索，认真道：“意味着弟子要开始履职，为玉京分忧。”

沈殊寒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笑得愈发灿烂；“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使唤你了。”

晏簌：“……”

沈殊寒面上浮现出得意，将老顽童三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以前让你做点什么，你师娘总是舍不得。现在好了，我是将军，你是使君，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公事公办，名正言顺！”

晏簌沉默了一息，无奈地看着师父：“是，所以师父叫我来，想让我干什么？”

沈殊寒哈哈大笑，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盒，放在桌上。

“我有个旧识，前些日子刚突破元婴期，这不，我准备了些贺礼，你代我去瑶台一趟，将这贺礼送到他手上。”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正好你刚当上使君，也该出去走动走动，结交些人脉，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瑶台。晏簌垂眸，默念着这两个字，心中悄然浮现出一道身影。他将玉盒收入储物戒中，起身行礼。

“弟子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