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白扬手示意他们坐回去,他此时的态度很是恭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跟人商量。
可被几名黑衣人团团围住的云涛却感受到了属于强权带来的压力。
他感觉事情可能无法如他所想的那样轻松解决了,他不确定姜承白到底想做什么,为了云栖的安危,他只能妥协,拉着云栖就坐了回去。
自始自终,云栖都没看明白这谜一般的走向,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爹爹,又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姜承白。
云涛怕她冲动坏事,只能不动声色摇了摇头,告诉她别轻举妄动。
当父女俩坐下后,姜承白自然又亲昵地坐到云栖旁边。
云栖看他一眼,忍了忍,最终没忍住用气音问了他一句:“你这是要干嘛?”
姜承白的目光落在那红润饱满的唇瓣上,喉头忍不住地滚了滚,他克制住想要附身触摸的冲动向云涛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是当今天朝国的大皇子,是他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可他的母妃却并不是他父皇的正经嫡妻,而是一个连侧妃都没捞着的七品芝麻官之女。
那时候他的父皇还没有正式登上帝位,还只是一个连封位都没有的皇子。
那一年蜀域因为河道被污染而染上了瘟疫,整座城市几乎全军覆没无一幸免,尽管他的外祖父——母妃的父亲翟县令用尽全力,也没能阻止瘟疫的扩散。
为了避免瘟疫再进一步扩散影响其他的城池,远在京都的祖父便派了一名皇子前去救援,而被委派去处理此事的皇子,正是他的父皇。
也就是在那时,母妃与前来救援的父皇相识,因为他的母妃从小便对医术略有研究,在全城都陷入瘟疫惊慌之下,作为大夫的她定然无法袖手旁观,再加上他的外祖父又是个爱民如子的,自然不会阻止他的母妃出来救人。
在钦德帝姜义明抵达蜀域时,城里情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城内哀鸿遍野,到处都是因为疫病瘫倒在地不能动弹,或者已经死去的百姓。
翟县令在百忙之中过来接驾,可却没有时间为远道而来的皇子接风洗尘了,因为城中的情况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时候的翟县令其实是带着怒气的,他不理解远在京都的皇帝是怎么想的,这么严重的疫病,他不给他派些有用,有过治理经验的老臣过来,居然派来一名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能干嘛?什么都不会,金尊玉贵的还要他分出精力去伺候,他忙都要忙死了,哪里有时间去照顾他。
抱着这种心理,自然就不能指望翟县令对姜义明能有多谄媚,他毕恭毕敬接了人,然后就不管不顾投入救百姓于水火的大业之中,根本不在乎轻视皇子之后,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毕竟他死都不怕,又哪里会怕一个皇子。
初出茅庐的姜义明对翟县令这种态度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也知道事态紧急,并没有多怪罪他,而是跟着翟县令一起投入了救民行动中。
他们从城中排查到城外最终在一条贯穿了整个蜀域的河道上发现了源头,原来在河道的上头漂浮着一头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野猪。
那野猪分解腐烂的尸体飘满了整个河面,恶臭漫天,姜义明他们离这一处还有两里地都闻得到。
看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城中疫病发得那样急,唯一的共同点是大家的生活用水都取至这条河流,喝了这样受污染的水,人不病才怪呢。
找到了疫病的根源,也就相当于找到了治病的方向,翟静姝捂着鼻子在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里勾划了一阵。
姜义明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段时间翟静姝跟着一起看病救人,他才知道原来她竟是翟县令的女儿。
他没想到一个县令的女儿竟然这么深藏不露,医术了得,还不怕死,跟着他们到处治病救人。
蜀域原本的情况他也是知道一些的,知道城中起了疫病,很多大夫害怕危及自身,早早便举家迁徙了。
反倒是她,一个女儿家不好好待在家里躲难,反倒跟个男人似的不怕苦不怕累做这些不该她做的事情。
就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姜义明对她刮目相看了,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自立自强的女子。
人一旦对某个人产生了兴趣,就会不自觉去观察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然后再从这一举一动发现她的美,她的好,姜义明无疑就是这样对翟静姝日久生情的。
他在蜀域待了将近两三个月,才彻底将蜀域的疫病清除,在班师回朝的前一夜,蜀域城中大办盛宴,庆祝蜀域百姓否极泰来,不好的都将过去。
姜义明也高兴,没忍住多喝了几杯,烈酒下肚,平时里压抑着的情感就随着酒意散发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若是不去做某件事,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后悔,他去了,并且出乎意料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等第二天清醒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光着身子跟翟静姝躺在了一块,并且,翟静姝赤裸的皮肤上还遍布着斑斑点点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