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轻松才是皇帝想要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妨碍到他们找乐子,所以他只打算出场一会儿就走人,只是他就算要走也不是这会儿走。
这宴会才刚开始,说直白点开场白都没讲完呢,底下的人再没耐性也不能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吧?
姜承予明显也是知道这一点,故意给姜承白下套呢,可姜承白是谁啊,他可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既然有人替他开了这个口,他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好机会,连忙就站起来冲上座的人道了句:“那便多谢父皇疼惜,儿臣这便先退下了。”说罢也不管在座的人有什么反应,拱拱手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姜承予笑容一滞,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挖的坑姜承白也能跳下去!
刚还因为姜承白对他无礼面色有些阴沉,这会儿倒是笑得见眉不见眼。
嘴角的弧度也越扩越大,特别是在看到高位之人逐渐下沉的脸色,他更是藏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哼笑着,“姜承白啊,姜承白,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热闹的晚宴,因为姜承白放荡不羁的行为变得针落可闻,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不知道大皇子的举动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这会儿也不敢幸灾乐祸看戏了,个个都垂下了头生怕自己哪点没做好成了那个出气筒。
好在他们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皇帝也只是面色沉了一会儿,而后便就像是没发生什么般继续说说笑笑的。
可底下的臣子们都知道,皇帝的面子堪比千金,姜承白怕是要不好过了。
一个没有母族帮扶的皇子,还在皇帝面前失了分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怕是要被厌弃了,没有了继承权的皇子想想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他会在厮杀的战场中被吞吃的渣都不剩,犹如无根的浮萍没有任何人会在意?
而当事人姜承白正穿着一身黑,在皇宫里走得飞快,哪里知道众臣子已经将他当成了弃子。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只要没到最后一刻,胜负就还未分出输赢,既是未见分晓,又哪里来的弃子?
好在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
许久没得到云栖的消息,他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远在遂地的云栖。
记得最后一次得到她的消息,她已经进了遂地的地界,既然已经平安抵达了遂地,那又为什么会同他失联?姜承白想不通。
他记得云栖的父亲——云涛应该是在遂地待了有一阵了吧?
以云涛的能力,总不能连一个小小遂地都征服不了,特别是他又是个爱女如命的人,不可能到自己的地盘了还会让云栖出事!
所以姜承白更倾向于是他养的鹰出了问题,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又叫人将他养的信鸽放了出来。
本以为这一次会是万无一失,不承想又空等了几日,也没等到放出去的白鸽回来。
诚然信鸽的速度不如鹰飞得快,可这都过了五六日了,就算再慢也该收到了才是!
想到这里,姜承白脸色逐渐暗了下来,一个最不想面对的答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云栖可能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云栖到底遇上了什么危险,他只知道他要去找人,他要快一点找到她!
所以,当姜承予设计给他挖坑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顺势跳了下去。
疾走途中,还跟过来通传的太监插肩而过,不管身后的太监如何喊叫。
姜承白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甚至无意识用上了自己的轻功。
等找到自己的骏马,他也没叫人通传一声,不过半日就出了城,直往遂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