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沈曜之留在张家,又把蜂蜜和熏肉送去小厨房,沈守拙带上陆骁和山月回了家。
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吵吵嚷嚷,夹杂着几个女人哭泣的声音,沈守拙直觉出事了,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院门。
院子里一个女孩瘫在地上哭泣不止,边上一个中年妇女拍着大腿,哭天抹泪的嚎着,边上跟着两个中年男子,站在女孩身后,指着陆猎户大声吵嚷。
再瞧被围在人群中的陆猎户,嘴里不停争辩着什么,柳含茵和外婆一人伸手去搀扶女孩,另一人去拉中年女子,柳怀远和海棠则站在陆猎户身后,随时帮他分辩。
“这是咋滴啦?”沈守拙高声询问。
一见沈守拙和孩子们回来了,柳含茵连忙迎了上来。
“是王家村的,这女孩上来就要陆大叔赔他爹的腿,说是他爹上山采蘑菇,被陆大哥的陷阱夹折了腿,大夫说以后治不好了,要一辈子躺在床上。”
柳含茵几句话便说明了缘由。
“这是要干啥?赔钱?”沈守拙问。
一问这个,柳含茵的脸上有了些尴尬,“不要钱。”
“不要钱?”来要赔偿的,竟然不要钱,山月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要让陆大哥娶了那女孩,照顾他们一家子,那两个男的,就是女孩的哥哥。”
一听这个,陆骁急了,三两步便跑到陆大叔身边。“你们这是讹人!”
“讹人?”中年女子一听,更激动了,两只手拍的震天响,“哎呦,快来人看看呐,沈家村的猎户伤了人不认账,还说我们讹人呐,还有没有天理啦!”
陆猎户被几人吵的太阳穴直突突,依着他的性子,就应该直接将人打出去,可有两个女子夹在中间,碰不得,骂不得,万一挨着边,回头再解释不清更麻烦。
见陆大叔左右为难的样子,山月拉着上前争辩的陆骁,问道:“小哥,你们那陷阱,可有记号?”
此话一出,陆骁眼睛亮了,“有记号!”随即对着那妇人大喊:“你说是我师傅的陷阱,你们可有证据?我师傅挖的陷阱那都是有记号的。”
那妇人可不管陆骁这一套,手一挥,“什么记号不记号的,沈家村就你师傅这么一个猎户,不是他设的,还能有谁,我看你们这就是想赖账。”
随即指着地上的那个女孩,“我这闺女,你们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们这一家子吃喝拉撒都指着我家老头子呢,现在让你们害的,命都要保不住,你们得养我们全家。”
妇人越说越起劲,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男子,“我这俩儿子,眼瞅着都要谈婚论嫁了,人家姑娘一听他爹夹断了腿,都退了婚,这事,你们也得负责。”
正说着,妇人四下打量了一番,指着山月和海棠,“不行,就拿这两个丫头抵上,我们家不挑。”
“混账!”
“胡说八道!”
此话一出,彻底激怒了沈陆两家,柳怀远率先拿起扫院子的笤帚,对着妇人就拍打过去,惊得妇人四下闪躲。那两个男子一见自家娘挨了打,自然不能旁观,对着柳怀远就上了手,陆骁灵活,跟着柳怀远一前一后,施展拳脚,将这两个男子打了个鼻青脸肿。
妇人和地上的女孩一见自家人挨了打,也跟着上了手,山月和海棠听着刚才妇人说的话恶心,两人对了个眼色,照着这两名女子又抓又挠,最后几人撕吧到一起,场面混乱极了。
沈守拙和陆猎户实在看这一家人被打的实在有些惨,才喊几个孩子住了手,陆骁和柳怀远已经打红了眼,连手上都出了血都没发现,山月和海棠头发都散了,被沈守拙薅出人群,站在外场,活像两个小疯子。
此时再看那一家人,连哭都没有力气了,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哎呀妈呀的,坐在地上哀嚎。
“我是沈家村的猎户,这不假,我是在衙门登记过的,但凡我设的每个陷阱都是有记号的,你们若是想空口白牙地上门诬陷,怕是不能,若不信,咱们大可去县衙门走一趟。”
妇人恶狠狠地盯着沈陆两家,心中不免有些懊恼,自家爷们摔伤了是事实,可跟这陆猎户没有关系,今天大儿子回来就说,有人瞧见这陆猎户花高价买了隔壁村那个小子的蜂窠,加上前些日子,陆猎户在镇上卖野猪肉一举成名,两个儿子就推测,这陆猎户一定很有钱,若是把自家小女儿给了他,虽说年纪差得多了些,可是全家都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于是几人便动了身,闹了这么一出。
没想到,这沈陆两家竟是这样的硬骨头。
“还不滚!”见那妇人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个不停,柳含茵就猜到她肯定还要打什么坏主意,于是接过柳怀远的笤帚,一把打在女人身上。
“滚!”
“滚!”
“滚!”
知道今天注定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妇人拉上自己的闺女,一边躲着柳含茵的笤帚,往外跑着,一边放狠话,“你们等着,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