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下回啥时候进山?”男孩追问。
柳怀远跟陆骁对视一眼,没吱声。
“问你话呢!”男孩见柳怀远不回他的话,伸手推了他一下。
要是照去年来讲,柳怀远瘦的像鸡仔一般,这一下子,能给他推个趔趄,可是今年沈家吃食上的去,陆猎户训练的又紧,小小的柳怀远已经隐隐有了腱子肉,这一下推过来,柳怀远纹丝没动。
男孩子推的这一下,也多少带了些坏心思,当初的柳怀远就是狗过来都能踢一脚的小可怜,村里的孩子们都是以捉弄他为乐,可是现在,自己这一下,居然没推动,不免有些恼怒。
“姓柳的,给你好脸色,你不要是吗?问你句话,居然敢不回答!”男孩伸手就要上前,陆骁一步跨过来,站在两人之间,“要打架是吗?”
男孩子忘了还有陆骁跟在身边,被他这么一吓唬,心里有些犹豫,欺负柳怀远倒是无妨,可欺负陆骁,他身后可是陆猎户。男孩眼珠一转,换了一副面孔,笑着对陆骁说:“打什么架,我这不是想问陆骁点事儿嘛,谁让他不说话的。”
接着又往陆骁身边凑了凑,“你师傅啥时候还上山,带上我行不?”
“还有我!”
“还有我!”
几个男孩纷纷出声。
陆骁上下打量着几人,嗤笑道:“你们是会射箭还是会打拳?会挖陷阱?是能一刀致命还是敢给野猪抽皮拨筋啊?”
陆骁说的吓人,有几个胆小的脸色开始隐隐发白。
前阵子听说陆猎户带着柳怀远进山,轻松就猎了一头野猪,不但县太爷赏了五百文,光卖猪肉就卖了二十两银子,听听就觉得心动,因此沈家村最近就有人坐不住了,也试着想进山打猎。
这几个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也想着进山,可奈何自己没那打猎的家伙事儿,正犯愁呢,就有人说了,他柳怀远都能跟着分一杯羹,凭什么咱们入不了陆猎户的眼,难不成自己还不如那个小野种了。
几人凑到一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正好赶上沈守拙和陆猎户下山,便找到机会想上前问问陆猎户,可无奈,几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开口跟陆猎户搭话,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跟柳怀远张了嘴。
没成想,一开口就让陆骁讥讽一番,男孩觉得丢了脸,刚刚被柳怀远无视,这会又被陆骁嘲笑,饶是强压怒火,此刻也忍不住了,伸手就去薅陆骁的脖领子。
“你敢瞧不起我!”
陆骁一个闪身,脚下一绊,正想抓陆骁的男孩一个不稳,直接跌倒在柳怀远身边。
“你!”男孩恼羞成怒,见陆骁不好惹,便伸手来抓柳怀远的裤子。
这是个阴损的招式,男孩子裤子大多数都肥大,只用一根绳子系着,这要是被他抓掉了,能被人笑话一辈子。
就在男孩子手握住柳怀远裤腿的那一瞬间,柳怀远抬脚便给了男孩肚子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够他疼的弯起腰,松了手。
紧接着,就有男孩子的同伴一见自己人受了委屈,也伸手上前来够陆骁和柳怀远的,还有几个胆子小的,开始伸手拉偏仗,从后面抱住柳怀远和陆骁,方便自己人动手,嘴里还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跟着陆猎户这么久,两个孩子对这种肉搏已经熟练掌握技巧,两人互相配合着,尤其是面对这一群乌合之众,两人几下子就把这几个男孩打的跪地求饶,带头的那个,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嘴硬的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掉头就往家跑去。
其余的几人一见他跑了,也纷纷起身,往家里跑去。
几个人群殴两个人,结果还战败了,这事说出去,属实丢人,男孩子的世界里,这事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因此,除了参战的几个男孩子,家里大人,谁都不知道。
转了一圈,等沈守拙和陆猎户返回来的时候,就瞅见陆骁和柳怀远脸上挂了彩,身上也沾了土,沈守拙刚要张嘴问,就被陆猎户止住,因此只能大致检查一下两个孩子,没受伤,这才放了心。
一行四人正往回走,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少年,身着极粗的麻布衣裳,麻衣下连边都没有缝,腰间系着麻绳,身后背着一个大筐,上面盖着一块麻布,看不清里面放着什么,只是看着他下压的肩膀,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轻。
少年伸手拦住几人脚步。
几人正不解,只见少年“哐当”一下,跪在面前,“求大叔收了我爹用命换来的山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