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了,婶子多买着呢,有你们爷俩的。”柳含茵笑着回。
“那个......”陆骁支支吾吾,低着头,“还得买点别的。”
柳含茵一见他这样子,心下了然,这定是要买些私密的东西,不好明说,于是拍了拍陆骁肩膀,“去吧,你师傅他们刚刚还在铁匠铺那边呢,你去找找看,要是没在那,你就回来找婶子,婶子带你们去找,可千万别乱跑。”
陆骁点点头,抱着怀里的布,转头就跑了,柳含茵在背后大喊:“陆骁,布,把布给婶子啊!”
“没事,我拿着吧!”陆骁头都没回。
“你见着你沈大叔,把布给他,你别抱着了,怪沉的。”
远远的,陆骁的声音传回来,“知道了!”
见看不到陆骁的身影了,柳含茵这才转回身,进了铺子,开始采购起来。
“娘,咱们买点桂花吧!”山月小声跟柳含茵说,“昨天杀野猪,还留着块猪胰,我跟海棠姐商量了,我俩要做猪胰子,咱们原来用的猪胰子太腥了。”
猪胰子,是一般农户日常清洁的用品,洗手,洗衣服都可以用,每年家里宰猪的时候,都会把猪胰留下来,清洗干净以后放在石臼里捣,边捣边放些碱水,等捣的黏黏糊糊的,就差不多了,按照自己喜好,团成团,晾干以后就能用了。
这种胰子清洁能力比草木灰强,但是手感差,洗完油乎乎的,而且还腥,山月适应了这么久,依旧还是没习惯。
这次山月就是要跟海棠改良胰子,为了遮住腥臭味,她选择用桂花。
桂花树,村里就有,可是桂花能卖钱,因此桂花一开,村里勤快的人就开始采摘,晾干,山月试了好几回,都无功而返,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来购买。
柳含茵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惯孩子,因此二话没说,不但给买了一两桂花,还买了二两皂角粉。
娘俩喜滋滋的拎着买好的东西出门,要与其他人汇合,老远就瞅见陆骁和柳怀远,还有陆猎户一人抱着一匹布,其中陆骁抱着的那匹浅红色的布匹,格外引人注目。
沈守拙跟在身后,抱着个用来装粮食的箩筐,里面放着镰刀,铁锹,还有一个用来脱谷用的连枷。
众人一见柳含茵母女,便迎了上来,柳含茵看看沈守拙,开口便问,“没买粮吗?”
“买了,不光咱们买了,陆大哥他们也买了,咱们买的多,粮店老板说能送货,明天咱们在家等着就行了。”
柳含茵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就定在了陆骁抱着的那匹布上。
“骁儿,你真买了?”柳含茵打量了陆骁两眼,有些不解的问,“这颜色,你们这小小儿子穿,可不太好看,要是小闺女儿......”
说到这里,柳含茵才恍然大悟,盯着自家闺女看了看,又看了眼陆骁,陆骁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婶子,就是给月儿妹妹买的。”
柳含茵张大着嘴,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沈守拙,又抬头瞅了瞅陆猎户,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山月伸手上前,摸了摸这匹布,“颜色倒是很好看,可是小哥,这东西太贵了,我不能白要!”
听见自家闺女这么说,柳含茵心里稍稍有些平复,又悄悄看了眼陆猎户的神色,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是啊,骁儿,这一匹布就一百五十文,婶子知道你心疼妹妹,可这确实太贵重了,这样吧,婶子把钱给你,你留着钱,跟妹妹你俩买零嘴去吧。”
因为这种事,两家人已经闹过好几次尴尬了,陆骁心里也早有准备,于是笑着说,“婶子,这布算是我给你的工钱。”
柳含茵大为不解。
陆骁指了指陆猎户手里抱的那匹布,“还得劳烦婶子和外婆给我做上一身夏衣呢。”
既如此,柳含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笑着应了。
该买的都买了,几人便往回走,趁着转身的空档,陆猎户伸手使劲揉了揉陆骁的头,“臭小子!”
陆骁憨憨的一笑,抱着布快步跑到山月跟前,“我师傅可真烦人,月儿,你瞅瞅,我头发是不是都乱了。”
山月笑着要他低头,趁机又揉了两把,激的陆骁大怒,追着山月,往家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