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山月点了点头。
“你娘对你可真好。”沈桃走近几步,上手摸了摸山月扎起来的发包,“这头绳一买都是买好几尺,那剩下的头绳,给姐行不?”
这个时代染色技术还不是特别发达,柳含茵给山月买了几尺头绳,用上一两次就过水洗一洗,可是一洗就掉色,等颜色掉的差不多了,柳含茵就重新剪下一段,给山月换新的。
“二姐,”从沈家女孩这边排辈,沈燕是老大,沈桃是老二,接下来是沈杏,最后是山月。
“那可不行,我娘一年才给我买这一回,我给了你,我戴啥?再说了,你们都分家了,家里分了不少东西,让二婶给你买不就行了。”
山月斩钉截铁的拒绝。
沈桃吃了个鳖,但是仍不死心。
“你看你扣的,咱们村人都说了,你家现在可有钱了,还使上丫头了,说你家前院住着的那个猎户,还净给你们拿好吃的。”沈桃说着,往山月跟前靠了靠,“月儿,咱们都是一个沈家,我跟杏儿上山找你玩去得了。”
一听沈桃这么说,沈杏连忙点头,“山月,我娘说,你家还有点心,说可好吃了,能给我们分点吗?”
若是沈桃和沈杏原来与山月交好,山月也不介意分小姐妹点零食,可是一想起她们之前干的事,山月只觉得恶心。
“那可不行,我家那点心,都是拿去卖的,二姐,三姐,你俩手里要是有钱,看在咱们都姓沈的份上,我可以便宜点卖你。”
“你!”
两姐妹没想到山月竟然油盐不进,气的跺了跺脚,转身不再理她。
“月儿,搭理她俩干啥。”柳怀远拍了拍山月的肩膀,“走,咱们看看河冻结实了不,咱们打出溜滑去。”
沈家村有条河是从山上流下,贯穿几个村子。
一到冬天,河面结冰,就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当然,有时河冻的不结实,也掉下去过人,上下几个村子,每年都能听说有人掉下去,死掉的。
三个孩子往河边走了走,只见冰面上,玩耍的孩子很多,基本上都是在打出溜滑,只有几个家境好的,大人给做了冰车,拿着冰锥,坐在冰车上滑冰玩。
滑出溜,或者叫出溜滑,几乎是沈家村孩子与生俱来的本领,先是助跑一小段,见着冰面,直接站住,一脚前,一脚后,双手叉开,就能利用惯性,滑出很长一段距离。
三个孩子便在冰面上玩了起来。
玩的正高兴,就听见不远处一片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冰面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沈忠家!”
有人眼尖,一眼看到沈家老宅门口汇集了一些人。
“快,赶紧回去看看。”柳怀远拉上山月,率先往老宅跑去。
山月和沈曜之紧随其后。
沈家老宅门口有一棵大槐树,夏天的时候,大家喜欢坐在树下乘凉,此刻,大槐树下有个人影跑动,还有孩子尖锐的叫喊声。
“哥,是沈有财!”
是二房沈有财的声音。
老宅门口围了一圈人,只见沈有财绕着大槐树边跑边哭,那声音都叉了音,伴随着哭声的,还有鞭炮“噼里啪啦”的闷响。
沈有财跑的飞快,几个大人想上前阻止他的跑步,抓了几下都没抓住,最后是沈守拙在正,沈明理在反,一前一后才将沈有财按下。
沈守拙裤兜里还在“啪啪”作响。
沈明理伸手进去,掏了几下,将燃烧着的鞭炮掏出来,扔在地上。
连掏几下,最后有个大的鞭炮,俗称叫二踢脚,沈明理刚扔出去,就直接炸开了,万幸那时的二踢脚已经离开沈明理的手,即使这样,沈明理的虎口还是被炸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哎呀妈呀,这是咋滴啦!”远处沈家二嫂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沈家二嫂一早就出门拜年去了,听见有人说沈家老宅出了事,这才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临近家门,就看见沈明理手被炸出血,沈有财被按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二嫂,快把有财抱进屋里去,这孩子裤子里揣着炮仗,炸了!”
柳含茵推了还愣在原地的二嫂一把,提醒她赶紧看看沈有财的伤势。
沈明理也顾不上自己的手,抱起沈有财就进了屋,山月一眼望去,沈有财的裤子,都炸开了花。
沈守拙和柳含茵也很是担心,跟着进了屋。
“妈呀,太吓人了。”沈曜之一脸的惊魂未定。
“那炮仗咋还炸了呢,还放裤兜里,那离着......”柳怀远刚要往下说,突然想起自己妹妹还在,赶忙止住了话题。
山月却想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个时代可没有泌尿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