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一见陆骁这么说,觉得他有点看不起自己。
“你别瞧不起人,顶疼了,你可别哭。”
看着山月胸有成竹的样子,陆骁也不含糊了,揉了揉刚刚顶红的额头,做好准备。
山月冲劲十足,可耐力不行,沈曜之都不是陆骁的对手,何况一个八岁的小丫头。
陆骁顶了一会,觉得山月的劲儿没有刚才的大了,便想仰起头,终止游戏,不成想,山月这边觉得陆骁松了劲,以为自己正好抓住了时机,一个猛冲过来,两个孩子撞在了一起。
“啊!”
“哎呦!”
屋里两个孩子同时叫出声。
“月儿。”
“陆骁。”
另外两个旁观的也有点傻了。
“娘,你快来吧。”沈曜之求救的声音传来。
柳含茵忙将针插到线轱辘上,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
山月额头上见了血,顺着眼皮往下流,眼泪不受控制也哗哗的往外溢。
陆骁捂着嘴,手指缝上也有血迹溢出来。
海棠吓的脸色发白,沈曜之左看看,右望望,看见柳含茵进来,伸出手来,里面躺着一颗牙。
外婆和柳含茵,一人处理一个孩子,山月的额头,磕在了陆骁的虎牙上,碰巧那颗牙松动了,山月一个牛劲给顶了下来。
陆骁虎牙尖尖的,正戳在额头上,划了个口子。
这下四个孩子全部安静了,柳含茵一边给两个孩子处理伤口,一边哭笑不得。
“咋样,乐极生悲吧。”
山月额头疼的说不出话,眼泪止不住的流,小声抽泣着,“娘,你还笑。”
陆骁嘴里咬着块白布,压迫止血,看见山月哭的一抽一抽的,还伸手过去安慰,“月儿,你没事吧。”
白布阻碍发音,山月只听了个大概,脑袋上围了一圈白布的山月回头看了看被白布塞了一嘴的陆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会哭,一会笑,小孩尿尿。”沈曜之用手指扫着自己脸蛋,嘲笑着山月。
“娘,你看二哥。”
傍晚沈守拙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副场景,吓了一大跳,“这,这是咋滴啦?”
沈守拙放下东西,连手都顾不上洗,一把拉过山月,仔细检查着。
见山月脸上笑眯眯的,又把陆骁拽过来看了看。
“你俩打架了?”
沈守拙盯着陆骁琢磨了一会,觉得自家闺女不是那吃亏的性格,陆骁此刻还能在自家待着,大概率出问题的不是陆骁,于是又小声的问山月,“你把陆骁打了?”
“想啥呢?”柳含茵推了沈守拙一把,笑了起来,“俩孩子玩来着,你闺女那大铁头,把人家陆骁牙都磕掉了。”
“啊。”
沈守拙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无论咋样,闺女的额头受了伤,沈守拙还是一阵心疼。
突然想起什么,沈守拙起了身,将柳含茵往边上拽了拽,小声说道:“大哥大嫂都病了,病的还挺重,我去送衣服的时候,两人还在床上起不来呢。”
柳含茵瞪大眼睛,想起山月早上说的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刘家派人来传话,说雪太大了,三天回门,就先不过来了,等雪化一些,再回。”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蹊跷。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陆猎户。
陆骁牙刚掉那会,柳含茵就去前院跟陆猎户说了一下,毕竟人家的孩子,在自家受了伤,还出了血,总是要告诉家长一下的。
陆猎户怕陆骁给沈家添麻烦,就要他回家,但几个孩子拉着陆骁不让走,说是没玩够,陆猎户就把陆骁留下了。
这会天晚了,也该吃饭了,陆骁还不回去,陆猎户只得再次找上门来。
“陆大叔,让陆骁哥在这吃吧,吃完我们还能再玩一会。”
山月惯会撒娇,拽着陆猎户的衣角使劲摇了摇。
“哎呀,还回去干啥,你们爷俩都在这吃吧,正好,今天没事,包了菜团子。”
外婆正从锅里往外盛饭,便张罗着一起吃。
“不用了,家里饭都做好了。”陆猎户连忙拒绝。
“啥不用了,一起吃,要不一会也得给你往前面端。”
自从沈家搬到破庙,家里有时候做点好吃的,总是惦记着前院,时不常会端点饭菜过去。
“家里真做饭了。”陆猎户还在拒绝。
“走,我跟你把饭端过来,一起吃。”沈守拙拉着陆猎户出了门。
不多时,两人真端着粥和饼回来了。
两家人又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饭。
“老三,外面的路咋样了?”
席间陆猎户向沈守拙打听。
自从受了伤,陆猎户一直没出过门,现在伤好的差不多,便动了出门的心。
“不好走,有的地已经结了冰,一走一出溜。”
山月听着沈守拙这么说,脸上皱起了眉头。
“那咋办啊,明天该给张家送菜了。”
山月小脸挤在一起,一脸发愁的样子。
“我替你去!”陆猎户拍拍山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