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蒜过于刺激,烈酒浓度又高,直接作用于伤口怕是适得其反,因此稍稍沾了些水,稀释一下,可没想到还是剧痛难忍。
听说山月要缝口子,柳含茵和外婆还是坐不住了,两人也顾不上男女避嫌,一起来了前院。
“月儿,要不你教娘,娘来缝呢?”
山月从没动过针线,柳含茵不放心,毕竟是救人的大事。
“娘,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还真是需要你给我帮帮忙。”
山月安排任务。
“娘,你拿的那轱辘线,先泡酒里泡上一会。”
“还有那个针,爹,我需要把它掰成一个月牙的形状。”
“还有那个剪刀,喷点酒,拿火烤一烤。”
众人一片忙碌,山月也仔细低头研究着伤口的缝合。
肩胛骨这个位置,张力较大,眼下手里又没有持针器,缝起来还是有点费劲。
一切准备就绪,山月又拿出刚刚包裹蒜泥的白布,在伤口周围擦了擦,就当消毒,随即拿起针,照着伤口缝了下去。
缝皮最疼,又没有麻醉,陆猎户马上就开始躁动起来。
“爹,你帮我按着陆大叔点。”
“陆骁哥,你帮我把陆大叔的胳膊背过来,张力太大,我缝不上。”
设备不趁手,病人不配合,一个口子缝了快半个时辰,才结束。
剪掉最后一个线结的时候,山月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又用干净布擦了擦缝合好的伤口,山月给陆大叔简单包扎了一下。
“陆骁哥,暂时先这样,还是一直给陆大叔擦着点,只要温度降下来,基本上就没啥大事了,等明天我做的大蒜汁沉淀好了,再给陆大叔涂上看看。”
山月说完,心里也有点没底。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管事,只能说,试试看。”
“山月。”陆骁叫住山月,“谢谢你!”
陆骁两眼含泪,语气无比真诚。
“茵娘,你带着孩子们先回去睡吧,我在这看一晚上,等天亮了,我下山去请杜大夫上来看看。”
折腾半宿,柳含茵便带着孩子们回了后院。
心里装着事,山月一直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天蒙蒙亮,山月就起了床,跑去前院。
沈守拙已经下了山去请杜大夫了,陆骁一见山月进门,面带喜色。
“月儿,我师傅退烧了。”
“真的?”
山月上前摸了摸陆猎户额头,又摸了摸后背,还真是不烫了。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不多时,沈守拙带着杜大夫回来了。
杜大夫仔细检查了陆猎户的伤口,微微有些发红,缝合口工整,皮对的很整齐。
“这是山月缝的?”杜大夫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沈守拙点了点头。
“就是镇上,不,县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啊!”杜大夫由衷的赞叹,“老三,你家这闺女了不得啊!”
说罢,杜大夫转头问山月。
“你爹说你用大蒜做了个药,能给杜大叔瞧瞧不?”
山月笑了笑,“那有啥不行的。”
山月从昨天放过去的陶罐拿了出来,打开给杜大夫闻了闻。
“这,里面啥样的?”杜大夫好奇。
山月从陶罐里倒出一些,蒜汁的颜色比昨天更清澈了一些,杜大夫仔细研究,“你的意思是,有伤口了,就用这个涂在上面?”
山月点了点头,“我也是突发奇想,不知道行不行,这个东西可能对张三有效果,对李四就没效果了,要不是昨天陆大叔伤的那么重,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山月边说着,边用昨天烫过热水的白布,沾了一些蒜汁,对着陆猎户的伤口轻轻擦拭着。
“疼!”陆猎户轻轻哼出一个字。
“哎呀,醒了!”
沈守拙又惊又喜。
陆骁赶忙上前,“师傅,师傅!”
陆猎户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眼睛。
“师傅!”陆骁一把握住陆猎户的手,眼泪簇簇的留下来。
“哎呀,陆大哥,你可醒了,昨天要吓死我们了。”沈守拙也赶忙上前。
“来,我再看看。”杜大夫上前把了把脉,回头对沈守拙说道:“山月处理的很好,我再给他开上几副汤药,补补气血,好的更快一些。”
沈守拙喊着柳怀远和沈曜之跟着杜大夫下山拿药,顺便让柳含茵先将药费垫付了,一切处理完毕,又转身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