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哥!”山月回身,拽了两兄弟,进屋帮忙去了。
大家忙忙碌碌的各司其职,突然山门外有人喊:“老三在家吗?”
沈守拙闻声,从屋内探出身子来看,来人正是给山月看病的杜医生。
“杜大哥,你咋来了?”
“老三,你看,我给你带啥来了?”杜大夫晃了晃拿在手里的袋子。
沈守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大豆?”
“杜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老三,咱们哥俩光着屁股长大,看你分个家,还被分到山上来,我这一宿一宿睡不着。”杜大夫伸手拍了拍沈守拙的肩膀。
“上次山月淋雨发烧,也不知道你啥时候给我口袋里塞了根簪子,要是我没记错,那是你媳妇跟你刚成亲时候买的吧。”
“你说你,你这是没拿我当兄弟啊!”
沈守拙赶忙摆摆手,“杜大哥,哪能让你白跑啊!”
“那你要是这么算,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在家,我家那缸里的水,你一挑多少年,一到种地的时候,你吃个饭的间隙也得过来帮我锄块地......”
说到动情处,杜大夫声音都哽咽了。
“我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你嫂子从娘家带回点豆子,就当我给你温锅啦!”
沈守拙也搂了搂杜大夫的肩膀,两个大男人,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我看你们这乱哄哄的,这是干啥呢?”杜大夫四下打量着。
“杜大哥,来,我告诉你,这是山月想出来的,叫火炕。”沈守拙拉着杜大夫进了后院,围着搭建好的火墙火炕,将原理又给杜大夫复述了一遍。
早晨刚用大锅热过饭,现在伸手摸摸火墙,还是温的。
“这,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杜大夫由衷的赞叹。
“杜大哥,你要是觉得好,你找够青砖和石板,我去给你搭,保证让你今年冬天,暖暖和和的。”沈守拙拍着胸脯保证。
“青砖我家还真有,原本想着万一家里生个小子,以后娶媳妇还得盖房子,谁成想啊,你嫂子生了仨丫头,我这辈子也够呛有那个儿子命了,不如就拿来搭这个火炕吧!”
山月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二人交谈,见时机成熟,甜甜的喊了一声,“杜大叔!”
“哎呀,几天没见,山月真是精神了,也水灵了!”
“都是杜大叔的医术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山月先把杜大夫哄高兴了,随即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杜大叔,要是我爹搭的火炕,大叔大婶觉得满意,就帮着给我爹往外宣传宣传,以后我爹还要靠这个手艺为生呢!”
“啊?”
此话一出,杜大夫和沈守拙都愣了。
山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继续道:“当初我奶非要把我们赶出来,连块地都没有,家里以后吃啥,穿啥?我爹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手艺,好赖能养家糊口啊!”
“也是。”杜大夫点点头,“你爹压肩上担子重啊,不但得养着你们哥俩,还得养着你娘前面的孩子和她娘,这换一般人,做不到啊,你爹是个爷们!”
沈守拙不明所以的看看山月,却见山月对他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说话。
“杜大叔,那一言为定啊,到时候一定多帮我爹宣传宣传。”
“好嘞,你就放心吧!”
约定好帮杜大夫搭火炕的时间,杜大夫就告辞离开了。
“月儿!你来!”沈守拙把山月喊到身边来。
“你刚刚说的话,爹咋没听懂呢。”
“爹,我刚刚说的,是真的。”山月郑重其事的说。
“眼瞅就要入冬了,咱们家哪有收入啊,就算是明年想买地,是不是也得用银子?咱们家现在最急需的,就是趁着大家伙都需要取暖,赶紧推广一下火炕,不但咱们能挣钱,还能让大家冬天都好过一些。”
沈守拙静静听着小女儿的话,只觉得孩子说的对。
“那咱们要多少钱合适呢?”沈守拙琢磨着。
这个问题也困扰着山月,对这个时代的物价不太了解,定多少合适呢。
“爹,如果有人帮你搭这个炕,还是个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会给多少东西,才能表达你的谢意?”山月反问。
“嗯,咋也得拎上两只鸡,二斤肉,再整两瓶酒吧。”沈守拙思索半天。
山月眨巴眨巴眼睛,“那是多少钱?”
“两只鸡100文,二斤肉200文,两瓶酒,要是好酒的话,也得200文。”
500文,半两银子。
“好,那就定价50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