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稍作思考，不肯不能直说，“我就是怕你找了别人后，把我忘了。”他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谢淮的双眼还是盯着他，路安心里发毛，这是不满意？

他还是得再安抚一下谢淮，男人得哄，“谢淮，我这是害怕，你这样厉害的人冷落我。攻玉让我传达的话，我又不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不能放你走！”

谢淮还是盯着路安的双眼，他发现那里没有情意，路安对他没有情意？谢淮整个人僵住，他今夜为何如此色令智昏，那杯下了药的酒他明明只抿了一小口，药效早就过去了，他是他看着路安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太迫切想要他了，他跟疯了一样，如此伏低做小，结果路安只想挣他的钱，还嫌他脏。他确定他对路安有情，可是路安的心跟他的那里不一样，太冰冷了。他应该愤然拂袖袖离去，把路安连夜送回青锋院，让他受尽屈辱，他就会知道他谢淮是怎样掏心掏肺对他好的。

路安真的慌了，沉默是一种可怕的态度，这是还没哄好？到底要怎么哄？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一把抱住谢淮的头，开始吻他，但是谢淮不回应。路安胆战心惊，万一他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他不就惨了。

谢淮要起身，他确定了路安对他没有感情。路安刚要憋点眼泪，发觉谢淮又离开的倾向，他立即双手抱住谢淮，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心里骂了一句，sun，更深入了！

他故意舒服地叫了出来，“谢淮，你好厉害啊！我好舒服！”他还拉长了尾调，应该有点魅惑的味道，需不需要拉踩一下傅灵徽？路安想想算了，谨记真理，言多必失！他要管住嘴！

谢淮还是没有动作，路安豁出去年轻的脸，他自己来，他一番动作，气喘吁吁，身体都要滑落下去，这小身板太虚了。

算了，太累人，不要就不要，路安要放弃了。结果谢淮又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疯狂运转，路安惨叫连连，故意大声喊他的名字，“谢淮！谢淮！谢淮！谢淮！”然后他睡着了，他真的不想睡的，毕竟不确定有没有哄好谢淮，但他的身体真的虚，只能再拍马屁，“谢淮，你，你真的，真的好厉害！”

所以路安没有听到谢淮对这句话的回答，“路安，你是个骗子！骗我感情的大骗子。”

路安醒来的时候日上三竿，他动了动身体，旁边没人，但腰酸背痛，他整片胸膛上都是痕迹，有些牙印还没消，他怎么睡那么死，竟然没察觉，这个谢淮！路安伸手去摸下面，干燥的，他忽然有点印象谢淮抱着他去洗澡，洗澡？他给他清理了身体！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但实在身体酸痛，又躺了回去。算他有良心，估计他嫌他脏有点效果！不像傅灵徽那个□□犯，还敢正大光明留下作案证据。

“路安，你醒了对吧。”阿信在叫他，路安裹了件衣服下床开门，阿信没有提食盒，他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上，听到他过来才站起来，转过身来，“我去厨房拿饭菜，你有没有想吃什么？”

路安摇了摇头，阿信这个表情有点奇怪，他问道：“谢淮呢？”这人还没给钱呢！

“路安，你应该喊他世子的！”阿信之前对他这样称呼谢淮没有意见，现在怎么开始较真了，路安想想还是不要调整封建尊卑，“世子呢？”

“世子当值去了。”

“当值？他有官职？当什么官，大吗？年俸多吗？”路安知道勋贵当官一般都是虚职，但万一有油水呢？

“世子今年蒙圣恩擢为中军都督府断事司的断事官，你说大不大？”

路安摇头，“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官职名称以及官品高低，但这名号的确有点唬人。

阿信的表情有点怒意，路安难得见到阿信这样的表情，“从五品，专门负责五军都督府内部的作奸犯科，那里面虽然比不上诏狱可怕，但依旧能让你吓破胆。”

什么意思？阿信对他的敌意好像变大了，因为昨夜谢淮给他洗澡的事？觉得谢淮纡尊降贵，而他路安高攀了？恃宠而骄了？谢淮不就是军事司法庭的法官，才从五品，又不是都督，还不都是靠出身，到底神气什么？

“哼！我害怕？我都不知道我要怕什么？我好好一良民，受灾受难，沦落倡/门，变成一件任人买卖的货物，无人我主持公道，我只有怨！我只怨官官相护，在位者素位尸餐，有愧于天地、皇恩，有负于生民之心，不配读圣贤书，不配自诩君子闻名于世，该怕的人是他们！”路安说完往里走，他一点不想看见阿信的脸，他总是看不清人心。

“你还觉得世子对你不够好！路安，做人不能不知道感恩！”阿信跟在后面，路安回头瞪他，“对我好？若是对我好，我就不应该困在这里被你看不起！你觉得我该感恩？我不是受害者吗？一个巴掌一颗枣的，我就要感恩戴德，诚惶诚恐啦？阿信，你还真说对了，我这人记仇不记恩，我后脑勺的伤好了，疤还在呢！”

阿信的脸色依旧冷漠，“那是意外，是你先对世子不敬。”

“阿信，你要当奴隶，逆来顺受，我不管，但是是他对我不尊重在先，我反抗在后，我没有错。我是人，有尊严和血气的人，我凭什么要忍受。还有，你既然要当别人的奴隶就做好你的本分，别对我和他的事指手画脚。”路安说完，大力关上了房门，放下门栓，踹了一脚房门。寄人篱下真是烦！

路安躺在床上，忽然觉得了无生趣，不自由毋宁死。可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十分之二了，虽然只到账了百分之一，但应该都能到账吧，那一千块他藏在那间房间的地砖里，应该不会被发现。

从谢淮的举止来看，他应该还能挣点钱，上天啊，让他早日凑够十万两吧！也让傅灵徽快点良心发现，还他九千两，但他要结婚了，估计更穷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谢淮。

好烦！路安翻了个身，睡觉吧！晚上还要挣钱，谢淮应该愿意。

“路安！”阿信大力拍着房门，路安睁眼，天要黑了，屋里很暗，这一觉睡得有点久，他饥肠辘辘，慢慢坐起身来，有点冷，他裹着棉被下了床，拿火石先点蜡烛，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