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哄笑起来。
其中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从身后抽出一把三尺有余的杀鱼刀,拍在玄霁面前:“毛头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另一人道:“小子,看你不是石林镇的人,劝你还是别管闲事,若是惹了国师不高兴......”
玄霁道:“幽篁国的国师,管不着玄霄国的人吧?”
几人一愣,为首的黑脸壮汉道:“原来你是玄霄国人,罢了,你不了解情况,我不与你计较,赶紧走吧。”
说着就要去拿面前的杀鱼刀。
玄霁一脚踩在刀上,语气严肃了些:“什么叫不与我计较?本公子说了,要跟你过几招。”
众人又是哄笑起来。
刀疤脸走过来伸手去拍玄霁的肩:“小兄弟,你这讲义气的劲儿我很佩服,但是你应该听过另一句话,好汉不吃眼前......啊!”
他一声大喊。
在他的手还未碰到玄霁肩头时,玄霁已经捉了他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他右手拷在身后,将他按在地上。
“若是爷爷非要跟你过招呢?”玄霁笑问。
其他几人转而围上来,玄霁数了数,有六人之多。
黑脸男人道:“好,不过既然你不拿刀剑,那我也丢了刀剑,咱们赤手空拳地来一场。”
“若我赢了呢?”
“任凭你处置。”
“好。”玄霁放开身下的刀疤脸,站起身,“还算条汉子,若我输了,你尽管抓了我交给你们国师定罪!”
双方不再说什么废话,身侧的一个男人率先冲上来。
玄霁收了折扇,变拳为掌,格了对方两次出招,一掌将他拍出数丈之远。
他没用灵力,又收着力气。但哪怕只靠赤手空拳他也属佼佼者,在天衍神都世家公子中排名第一不是虚名。
更何况对面这群男人不过是些没有修道的普通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放倒了四人,站着的只剩下为首的那个黑脸男人和刀疤脸。
玄霁喘了口气:“接下来你们谁上?”
黑脸男人走上前:“我来请教。”
他兴许学过些拳法,不像前面几人那样毫无章法地出招。但这些拳脚功夫在玄霁看来也不过是些花拳绣腿。一拳冲他面门袭来,他稍一侧身便躲过,抓了对方的手腕干净利落地来了个过肩摔。
玄霁姿势很漂亮,将男人摔到地上后马上攀到他身前,剪住他一只手。
男人力气比他大些,一手被擒,另一只手便挥拳朝他太阳穴而来。玄霁不慌不忙矮身躲过,变换了姿势跪骑在他身上,反向扼住他的手臂。
“如何,服了么?”玄霁大笑。
黑脸男人还未说话,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凉风,玄霁回头,正看到一道寒光朝自己面门落下。
杀鱼刀后站着的是略显狰狞的刀疤脸男人。这一刀如果落在身上,就算不死,也要留下个深可见骨的大疤痕。
啪——
一声微不可察的微风震动,旁人注意不到,玄霁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侧过脸去看站在一旁好似无事发生的青崖,明月清风般的男子立在倒坍的竹筐和桌椅旁,手指蜷在袖中,并不看他。
杀鱼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刀疤脸捂着手腕跪下去,同时掉在地上的还有一粒不起眼的石子。
“老孙!你在干什么!”被按倒在地的男人一声怒喝。
玄霁松开他起身。
“大哥!我是看这混小子下手太狠,怕你......”
“我不是说了不准用刀剑!”黑脸男人沉声道,“我输得起!但是你若是用了刀,哪怕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你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后你不能再跟着我了,你走吧!”
刀疤脸愣了愣,没想到男人会这样说。
玄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末了,没忘了看看那边站着看热闹的青崖。
“大哥,我是......”
“走。”黑脸男人看了看玄霁,“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这位公子放你一马,不然你十条命也不够赔!”
刀疤脸悻悻地捡起杀鱼刀,站起身,走远了。玄霁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是条好汉。”玄霁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我叫玄霁,怎么称呼?”
“程力。”男人顿了顿,“我输了。”
“不,若是刚才那把刀落在我身上,那我必输无疑。”玄霁说着,瞥了远处的青崖一眼,“算平手吧。”
他左右看了看,刚才卖柑子的老妇早就跑的没影,周围远远的围了些看热闹的人,玄霁冲青崖道:“喂,刚才那妇人呢?”
青崖这才慢吞吞地走过来:“走了。”
“走了?我还说找她买点柑子吃呢。”
玄霁说着,弯腰捡起一个在刚才打斗中勉强幸免遇难的柑橘,伸脚将倒在地上长椅勾正了,然后一歪身子架了条腿坐上:“怎的这样怕事。”
程力向他和青崖各作了个揖:“二位说的是刚才那位卖柑橘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