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感觉不对。庭植觉得是自己先入为主,给这人安上了反派的刻板印象。于是萌生一丝丝的愧疚,“早点休息吧。”
寂巫祈眼中闪过一丝呆滞,又很快消失。他笑着说好,像极了得到夸赞的普通少年,眼里面有期待,也有向往。
躺下后,寂巫祈没丝毫的睡意。隔着一面墙,寂巫祈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掌心贴着墙,仿佛看到了墙后的庭植。
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唇。师尊的眼皮很薄,看上去是凉的,但轻轻一碰才知道,是温热的。
寂巫祈猛地收回手,闭上眼又睁开,小黑像是感受到主人的燥热,不满地甩着尾巴下了床,最后缠着雕花的玉桌腿睡了过去。
“庭折绵…”
次日一早庭植刚推开门,就看见自己屋前立了个人。还好习惯了,庭植不咸不淡地喊了声,“庭攸允。”
庭束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等人走近了才说,“良妖?”
庭植抓妖,只带恶妖回来。庭束知道他没去镇妖塔,但还是问了句。
“是骨竹,他本不该成妖,”庭植挑着重点,简单给庭束讲了个大概,听完后的庭束也是皱起眉,“能得到骨竹,少不了他人相助。”但终究是没掀起多大的风波,庭束心里记下此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声响动。
寂巫祈视力好,瞥见那人看自己,立马认出来这人是那天大殿上的。和蔼可亲的,给他留下挺深的印象。
“庭家主好,”寂巫祈往前跳了两步,不拘谨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在庭植身后,庭束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你昨夜在此处歇息的?”庭束笑着问,挺温和的一个笑。
寂巫祈也给他一个温和的笑。
“当然啊,我是我师尊的徒弟,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寂巫祈身上的小铃铛随之摆动,一晃一响,庭束就纳闷了,他弟弟不是向来喜静,怎么还能让人住进来。
“起初还担心你们师徒二人难相处,”庭束说这话,像极了操心小辈的长辈,实际上他比庭植就大了个十几岁。在修仙问道的这个世界,根本看不出年龄差距。
“如今看是我多想了。”庭束笑眯眯地,欣慰地看向二人,“折绵很喜欢你这个徒弟。”庭束说完,以自己有事忙走了。
庭植站在原地,回忆着收徒弟后要做什么,要传授剑术?还是先给佩剑?没经验的弊端在此刻显现出来。
他思考得认真,他的徒弟也思考得认真。一个没看徒弟,一个只盯着师尊。
“师尊?”少年清润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庭植茫然地嗯了声,他抬眼去看,
于是寂巫祈明媚的笑闯进庭植眼里。
“他所言可真?”
“什么?”庭植不明所以地问。
寂巫祈笑着摇摇头,“他说我是你唯一的徒弟。”
“真。”
庭植不再理会寂巫祈,他留下一本剑法,一根树枝,让寂巫祈自己去练。寂巫祈笑着翻了翻手里的剑法,“师尊待我这般好,我自是不负师尊所期。”
庭植不言,瞧着那笑心里却接过话,那便好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