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与安气得浑身发抖。
赵疏桐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出,忽然笑了,他笑出了声。
她早就知道财产的事。她承载着李家的阴暗,怎会不知?她选择不说——因为她觉得,能拥有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多么可笑。
“疏桐。”赵清韫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赵疏桐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清韫姐,我没事。结束吧。”
赵清韫点点头。
屏风完全撤去。
李川这才看见——房间外面还坐着许多人,身穿官府服饰。坐在首位的竟然是玄武城县令岳澜。
旁边坐着的,是李家的天之骄子李临渊。
岳澜道,“事情经过已明,被告三人均已认罪。供词呈上,签字画押。”
李与安和祝雪被人拉着按了手印。李川也在震惊中被按了指印。
“李与安、祝雪、李川侵占萧家财产,意图谋害萧令仪,虽谋杀未遂但手段恶劣。现判决如下:查封李家所有财产,赔偿萧家损失,余产充公。李与安杖五十,祝雪杖三十,李川杖六十,两月后发配边境劳役三年。”
“不——我不服!爹!娘!你们想想办法啊!”
“来人,把他们的塞上嘴。” 岳澜让一旁的衙役把李川的嘴堵上,“行刑!”
杖刑结束,三人被收入大牢,等待发配。
李临渊走到赵清韫面前:“赵小姐,如此处理,不知可否满意?”
“多谢李公子。”
当夜,赵疏桐来到牢房。
“令仪!你救救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令仪,咱们那么多年的情分——”
“萧令仪,你放川儿一条生路好不好?”祝雪哭着求她。
赵疏桐没有接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剑,“你们认识这把剑吗?”
三人摇头。
“这是紫青宝剑。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周家大小姐,周岚的。”
三人脸色骤变。
“她送给了我。”赵疏桐说,“为了报仇,我找她比武,招招不留余地。她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把剑借给了我,让我拿着它回来找你们。”
三人震惊的看着她,失了言语。
“你们知道我身边那位女子是谁吗?赵家的年轻一代领军人物赵清韫。当年,你们追杀我的时候,是她救了我。是她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温暖。”
赵疏桐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能活到现在,应该感谢她们。”
“是她们教会了我,不要动私刑。”
李川突然大笑起来:“萧令仪——官家就是他们的私刑!”
“你说得对。可这又怎样?”赵疏桐平静地说,“这也不能改变,是他们救了你一命。如果是我动手,你们早该见阎王了。”
她站起身,走到牢门口。
“对了,我现在叫赵疏桐。如果想报复,我随时欢迎。不过——”她顿了顿,“我在你们刚才的饭里加了点东西。”
李与安颤抖的问道,“什么?”
“七日尽。”
三人面如死灰。
赵疏桐走出牢房,递给看守的衙役一个荷包:“劳烦你们,多多‘关照’里面三位。”
衙役掂了掂分量,点头,“姑娘放心。”
赵疏桐走出大牢,夜风迎面扑来。
她深吸一口气。
天很黑,但风是凉的,空气是新的。
一切终于结束了。
如今,海楼。
周岚、轩铭、白灵、赵清韫、赵疏桐五人围坐一桌。
听完赵疏桐的讲述,周岚端起茶盏:“干得漂亮。”
“这还要多谢你。”赵疏桐说,“如果不是孙皓月的案子给我的启发,我大概会亲手杀了他们。”
“有些人不值得你杀。”周岚说。
赵疏桐笑了笑,点点头,是啊,有些人不值得。
酒足饭饱,几人一同回客栈。
赵清韫问:“周小姐明日便出发去临海城?”
“嗯。明日一早。”
“我和疏桐准备在这儿再待几日。”
周岚点点头,“祝你们玩得开心。”
“也祝周小姐一路顺利。”
房间里,赵疏桐问赵清韫:“清韫姐,我们不跟周小姐一起去吗?”
赵清韫叹了口气:“不了。我已经给她添了太多麻烦。等我把本家的事处理好,再去找她。”
赵疏桐点点头,心里泛起一点酸涩。
但更多的是暖。
她知道,有些人,不会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