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教一直在做秘密研究,没想到他们做得如此过界。”
“不错,这种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留存。”
“此前明光院的事情就该彻查!”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众人议论纷纷,司正击响磬音,水流激荡,所有声音都在瞬间收束:“诸位,稍候再议。”
他看向辛涣,对方主动开口询问:“司正大人,杜烈之罪可否能够定夺?”
“杜烈,你还有何辩驳?”
杜烈死死盯着辛涣,像是想把他的脸刻进脑海,他知道再多狡辩也是无力,只是不甘心,从意识到被人摆布到逐渐挣脱控制,从抹消过往痕迹到掩埋秘密,他费尽了心机,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却功亏一篑。
只因为眼前这个无名之辈。
“我记起来了,你跟随凌恪来过城主府上。”
辛涣不语,在这样的场合他不会说多余的话。
“哈哈,果然是他!”杜烈苍凉笑了两声。
从得知那个逃脱的孟教小子与凌恪有关,他就担心过秘密从此泄露,可惜,他采取的行动太过保守,应该直接动手,而不是只在背后推波助澜,即便留下首尾或把柄,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他的话又引起一阵私语,凌恪?
这个不曾真正来过教派的人,近来府会之议却频频听到他的名字。
司正道:“既然无话可说,诸位表态吧。”
辛涣和甲鱼没被准许听取最终判决,两人回到台下,又站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府会散场。
除了对杜烈的审判,司教府大概更关心孟教控制血裔的手段,但和他已经没什么干系。
他想起听到有人说要彻查明光院,这应该也是凌恪的心愿吧?
事情总算结束了,他吐了口气,至少杜烈不再成为威胁,不知道妖族那边情况怎样?
他要马上回去荥城。
*
吴名和柏景两人说笑着走来,打了招呼分别。
乘坐纹鸢回返的路上,他称赞了一句。
“你做得不错。”
能在府会上沉稳从容地指正杜烈,辛涣比他想象中更有胆色。
以防万一,他才让甲鱼跟随,结果多此一举,早知道就无需暴露自己参与了此事。
“杜烈最后下场如何?”
“他被革除司教臣,暂被收押,等上刑司整理完卷宗名录,应该会被送往虚空发挥余热,不必担心,你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辛涣点头,沉默片刻,问道:“有关凌青云掌外使的议事……”
“呵呵。”吴名笑着打断,“这可不能告诉你。”
……辛涣无语,这人性格还真是顽劣。
回到花树林,没看到白猫和胖橘,倒有一只狸花小奶猫“墩墩墩”地跑来,细声细气地围着吴名打转,辛涣第一次见,看起来最多两个月大。
吴名俯身抱着小猫前腿将它举起,亲了一口:“小咪,真乖!”
“它叫小咪?”辛涣没忍住出声。
和其他几只猫的名字画风不大一样。
“这孩子还没取名字。”吴名把它抱在怀中,露出苦恼之色,“我还没想到,该取什么名字。”
辛涣看着小猫仰躺在吴名胳膊,尖脸圆瞳,舒服地仰起下巴,前腿环绕着一圈圈黄褐花纹,脑海中浮现出未来花臂大佬的模样。
“丧彪?”
“嗯?”吴名愣了愣,回味过后眼睛猛地一亮,赞叹起来,“丧彪?好名字!好威风的名字,小咪,以后你就叫丧彪!”
辛涣:“。”
对不起,小奶猫。
“没想到你还有取名的天赋。”吴名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欣赏,问道,“辛涣,你有没有想过进入教派?”
辛涣:“……”
“谢谢,不必了。”
辛涣拒绝了吴名的邀请和挽留,一刻都没有多待,立即要出发前往荥城。
吴名还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为他专程指派了一架飞舟。
甲鱼没有跟他同路,他留在教派为吴名处理事务,似乎不打算再去边境,并托辛涣给苏乙柔带信,让几人尽快回返。
看来这次扳倒杜烈,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利益。
坐在飞舟舱室,辛涣又想起吴名问他的话,这位司教臣当时极度好奇。
“你不想加入教派,费这番周折好像也没别的好处,杜烈甚至不认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
“为了我高兴。”
论噎人,辛涣也是有一套的。
面对吴名只是搪塞,他想要的,很快就能得到了。辛涣面向北方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