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武看天看地，形势比人强，这不能怪他。

苏乙柔看着围观他们的几十号人，道：“赵部尉，借一步说话。”

人群中的确不适合交谈，几人从会客室转移到教研室。

“你们想说什么？”

房间内，乙柔丙烛丁香站在一侧，赵羽和涂臣站在另一侧，邛武左看右看，还是站到了赵羽这边。

他受制于苏乙柔，是因为久战后气力殆尽，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未必。

美人和小白脸，还是小白脸更不好惹。

“赵部尉，请你相信，我们对凌部帅并无恶意。”

苏乙柔看了邛武一眼：“这位凌部帅的属下可以作证，他在路上遭遇袭杀，是我救下了他。”

“不用你多事。”赵羽硬邦邦地道。

邛武不乐意了：“哎，你这人怎么说话……”

“闭嘴。”赵羽呵斥。

“小……赵部尉。”

丙烛又开口，赵羽奇怪地看向这个一脸肾虚的光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每句话前都要加一个“小”字，口吃还是什么毛病？

“为表诚意，我们赠送您一个消息，教派日前下令凌部帅返回荥城对抗妖盟，他要是迟迟不出现，要有大问题啦。”

邛武“嘁”了一声，说什么赠送，他又不是不知道。

赵羽依然不为所动：“关你们什么事？”

“当然关我们的事啦，我们是一边的呀。”丙烛拍了拍胸脯，“妖族来势汹汹，我们都需要凌部帅主持大局，还是说……”

他眼珠转了转：“您其实不希望凌部帅回来吗？”

“你胡说！”

“哎呀我是胡说，您别放在心上啦，毕竟凌部帅回不来，军部不就是您说了算嘛，万一您有这个想法……您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猜，随口一猜。”

赵羽对他怒目而视，刚才一瞬间的冲动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激将法，只是对方如此诋毁他的居心，实在令他难以平静。

“小……赵部尉，对不起啦。”丙烛态度变得很快，“我们也是替您着想，其实按照时日，凌部帅已该抵达荥城啦，您打算怎么办呢？”

“与你无关，你们走吧。”赵羽下了逐客令。

“赵部尉，我们可以帮您。”

苏乙柔开口：“还有一事，途中想对凌部帅不利的人被我抓到了两个，而我有位长辈被关押在卫军署，希望能和你交换人质。”

赵羽想了想，摇头拒绝：“不需要，此事我不能做主。”

……

无奈，苏乙柔一行人离开研究院。

丙烛摸了摸光头：“苏姐，看样子他们也不知道凌部帅在哪儿。”

苏乙柔沉重地点头。

丙烛又问：“那个邛武不是你抓住的人吗？我们不带他走啦？”

她摇摇头：“老大说，不要与凌部帅交恶。”

“老大怎么想的，之前还让咱们找机会谋划，现在又怕得罪。”

“之前是之前。”苏乙柔头痛地揉了揉脑袋，之前都以为凌恪会彻底失势，那么趁着混乱扶持拉拢一些自己人，无可厚非，但是妖盟的举动扭转了整个局面，现在得有人出面顶住压力，这一人选不作他想，老大才想着释放善意。

何况鱼师还在对方手里。

现在麻烦的是，没有人知道凌恪的下落。

而她已经涉身其中，一个不好，恐怕引火烧身。

“怎么会找不到人呢？”丙烛百思不得其解，要是能用氏纹就好了……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凌部帅不会已经……”

“不知道。”苏乙柔叹了口气，她一点也不喜欢想这些，要是鱼师在就好了。

丙烛小聪明有余，可看大局的能力却远远不足。

猛地停步，苏乙柔作出决定。

“走，我们回去。”

……

赵羽在研究院多留了半个时辰，仔细询问了邛武和涂臣两人。

听到涂臣说一个月前，部帅和辛涣就被卷入空间黑潮，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部帅一定是被困在了某处，所以回不来。

肾虚光头说的，部帅从渭城回返，却没有如期出现在荥城，的确是一大问题。

除了妖盟带来的压力，他还面临着另一桩棘手的事情。

其他主城派来的援军陆续抵达，杜城主也下拨了卫队和其他可用兵力，可是各部都有不同主帅，他的威信根本不足以整合这些部队，令他们无条件听从调遣。

赵羽一直在苦苦支撑，每一刻都期盼部帅归来，涂臣的消息却让他的希望破灭。

他有些绝望。

“赵部尉！”

赵羽疑惑地抬头，只见苏乙柔等人去而复返。

“我们谈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