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VIP休息厅的门被再次打开了。
——或许,用“撞开”来形容更加合适。
众目睽睽之下,十二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在王储与团队成员的身前组成了人墙。沉默但强硬地,他们彻底无视了警方的劝阻,护送着王储一行人径直往BFO航站楼的出口处走。
我去!
老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什么情况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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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救我!
听见这声高喊,李飨登时头皮一麻:犯人果然还有同伙!
可问题是:偌大的一座停机坪,犯人的同伙到底藏在了哪?!
“李飨!”岳局在前头一声暴喝,“过来!”
新人姑娘直接吓得飞了出去:“啊、在!我在!”
“摁住这小子,别让他跑了!”
揪过地上那人的后颈,岳一宛将隐形的犯人塞进李飨的枪口下:“我去会会他的同伙。”
在擒拿敌犯的同一时间,孙维那边的战况,岳局长也在耳机里多少听到了些。
孙维是协管局特殊执行一队的队长,同时也算是岳一宛的半个徒弟。
有海军陆战队的格斗技术傍身,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外勤经验……能让她都吃瘪的对手,确实是高危中的高危。
——或许,孙维刚才遇到的对手,真的是一位仙师?
“这么多年的修行,最后竟只用来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青年虚提长刀,抬头遥望向空中的某一点。
在那双翠色瞳眸的深处,既有渴求一战的阴燃暗火,也有无尽重复带来的厌倦余烬。
“就当今天是来替祖师爷清理门庭吧。”
寒冽刀光,如大雪纷扬。
和在场的所有特警一样,李飨也只看见岳局长扬臂横刀的那一瞬。
下一个眨眼,英姿飒沓的青年局长就已不见了人影。
只有那个始终无法被人“看见”的犯人,被紧紧地摁在协管局新人与两位特警队员的手底下,发出杀猪歇斯底里的嚎叫。
“放手!你们都给我放开!”
那犯人的声音分明还很年轻。
他疯狂地扭动四肢,双手在地上来回抓挠借力,似乎是想要就此翻过身来,与压制自己的特警与执行队员一决死战:“拿开、快拿开你们的脏手!你们都是为虎作伥的恶人,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你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仙师、仙师!您快来救我!快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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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即便隔着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他也清晰地听见了那个年轻人的呼喊。
那是多么绝望,多么痛彻心扉,悲愤得几乎就要原地呕出血来的呐喊啊!
但年轻人口中的“仙师”——这个身着绛紫法袍,两鬓如霜似雪的男人——却并不准备如自己所承诺的那样,“随时承应你的呼唤”。
飘然临立在高空之中,他远远地望向停机坪的一隅:那个早已失却了一切、可怜又可哀的年轻男子,正仿佛一只失足掉入油锅里的青蛙,徒劳无功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在这枚小小弃子的身前,手握陌刀的白衣青年突然转过头来。
向着“仙师”所在的方位,青年不偏不倚地投去了锐利一瞥。
青年有一双浓绿如翡翠的眼睛。
“符箓,长刀,白衣,绿眼。果然……”
一手拈住鞭尾,一手拂了拂袍袖。仙师喉头滚动,终是难以自遏地漏出了几声刻毒而嘶哑的笑音。
“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枯朽的手爪握紧了鞭柄。
怨恨,恼怒,轻蔑,久违却强烈的憎恶感,在仙师胸中掀起滔天咆哮的巨浪。
“明明天纵奇才,却又如此顽冥不化,如此引人厌恶的蠹虫——除了这俩贼小子,世间果然再没有第三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