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城区的楼顶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雷鸣,把夜色裹得密不透风。
晚上十点十七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女声抖得像风中的纸,带着哭腔几乎破音:“警察同志!救命!
有人、有人死在对面窗台!
太吓人了……你们快来!
接线员稳住对方情绪的同时,出警指令直接下发到市刑侦支队一大队。
彼时市局大楼里,一片看似散漫的忙碌。
刑侦一大队办公室,岑砚刚把一份案卷合上,指尖还捏着笔,眉峰微蹙。
他穿着深蓝色警服,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队长,出警!”
实习警员抱着对讲机跑进来,语气急促,老城区利民小区,有人死亡,现场疑似凶杀。
岑砚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声音冷冽干脆:“通知温法医、裴叙、许清倦,立刻出发。”
话音刚落,隔壁工位就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裴叙叼着一根棒棒糖,电脑屏幕上还停着代码界面,手忙脚乱地拔U盘,嘴里嘟囔:“得嘞,这破雨天真不省心,我刚想摸鱼点个夜宵呢。”
他是队里的网安专员,一身休闲装,头发微卷,看着吊儿郎当,手上动作却极快,不过几秒就收拾好了设备。
另一侧,许清倦抱着笔记本抬头,他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温和,眼神沉静,闻言默默起身,把画像本放进包里,话少却利落。
没一会儿,温知妤拎着法医工具箱走来,白大褂一尘不染,脸上没半点波澜
甚至还抬眼扫了眼慌慌张张的裴叙,淡淡开口:“慌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别到现场又吓得躲在岑队身后。”
裴叙立马炸毛:“温法医你能不能别总戳我痛处!我那是严谨,不是怕!”
“是吗?”温知妤挑眉,语气轻飘飘的,“上次虫尸现场,谁躲在岑队背后,连看都不敢看?”
几人拌嘴间,岑砚已经走到电梯口,回头冷瞥他们一眼:“出发,别废话。”
一行人瞬间收敛嬉闹,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到一楼,一个身形清隽的男人站在大厅,手里提着几杯热奶茶,看到他们,眉眼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周叙白。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气质温润,和警局里紧绷的氛围格格不入,抬手把奶茶递过来:“看这天要下大暴雨,估计你们要出警,给大家带了热的,暖暖身子。”
“谢谢周哥!”
裴叙最不客气,伸手就接了一杯,吸了一口满脸满足,“还是周哥懂我,比我们铁面队长贴心多了!”
岑砚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接奶茶,却对周叙白点了点头:“谢了,我们出警。”
“是出命案吧,注意安全。”
周叙白语气关切,没有多问案情,只是温和叮嘱,“雨天路滑,勘查小心点,有需要心理侧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岑砚应了一声,带队快步走出市局大楼,暴雨瞬间打湿了衣角。
四十分钟后,警车抵达老城区利民小区。
小区建成快二十年,楼栋老旧,楼道昏暗,监控设备老化,雨天里到处都是泥泞,警戒线很快拉了起来,围观的居民被拦在外面,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惊恐。
“太吓人了,我刚从窗户往外看,差点没吓死……”
“那姿势太怪了,就像跪着一样,雨这么大,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岑砚戴上手套和鞋套,率先走进案发楼栋,仰头看向报警人说的窗台。
这一看,饶是见惯了凶案现场的他,也不由得眉峰拧得更紧。
六楼窗台外,一具尸体被固定在窗框上,身体呈诡异的跪拜姿态,头深深低下,浑身被暴雨浇透。
更惊悚的是,尸体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透明线条,丝线紧贴着皮肤,嵌入皮肉,在昏暗的雨夜里几乎隐形
只有闪电划破夜空时,才能瞥见那一道道泛着冷光的丝线,将尸体牢牢缠住。
而那些丝线,顺着尸体的脖颈、手腕、脚踝缠绕,皮肉被切割出细密的伤口,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在窗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呕——”
跟在后面的实习警员没忍住,转头就干呕起来,脸色惨白。
裴叙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还是强撑着打开设备
嘀咕:“这凶手也太变态了,这什么玩意儿,蚕丝?还搞这么诡异的姿势……”
温知妤已经拎着工具箱,快步走到窗边,仔细观察尸体和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