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无情做出反应,他就率先表态了。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我本人是没有意见的,反正我的建议也不重要。”
无情:“……”
所以关系是真的不好啊。
埋头捣药的容与又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来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上床睡过了没有?”
无情险些把手上的药杵摔了。
你真的是读书人嘛,怎么比自己这个江湖人还不拘小节。这话是能这样直白问出来的吗?你好歹绕个弯子,先问一句“你们感情如何”,再问“诸葛先生对此事可有异议”,最后才旁敲侧击地试探——
无情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做两件事:一是判断容与问这话的意图,是想试探他对栖梧的态度,是想确认他有没有欺负她,还是单纯地、不按常理出牌地、想看看他窘迫的样子。二是组织一个既不撒谎又不失礼的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容与脸上,平静地审视。
最终给出了一个不是承认也不是否定的答案。
“我并非轻浮浪荡之人。”
听到这个回答,容与便明白了,这是没有的意思。
下一个问题来得很快。
“你的双腿既已恢复,身体应当不存在其他隐疾吧?”
他记得温×安貌似专门给无情写了个“露水”丁小发来证明无情那方面是没问题的吧。
“阳兄若是放心不下,可以亲自查验。”
说着,无情便挽起袖子,以便让容与方便把脉。他的小臂露出来,皮肤白皙,线条匀称。
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清楚,他也能理解栖梧兄长的顾虑。
所以尽管检查吧,他不怕。
“裤子不用脱!”
正在卷袖子的无情:???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就尴尬了。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转了个圈。药筐里的药材散发着苦涩的气味,混着石臼里捣碎的粉末,在空气中凝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容与咳嗽了两声,紧急转移话题。
“我是说不用检查,我相信我妹。”
无情一边把挽起的袖子放下,一边腹议。
——你最好真的这么想。
“不过有些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无情见他面色严肃,想来应是要说些正经东西,便也随之严肃了。
“请讲。”
“卡……栖梧,在情之一字上,继承了老头子和她母亲的特性。”
两个不正常的人凑一起能生出个正常人嘛!
年龄差距已经是这对夫妻之间最小的槽点了,任谁知道了十六岁少女看上老头子的理由,都会觉得扯淡吧。
我宁可你是冲着老头子的家产来的,别那么逆天好嘛!
“爱欲其生,恶欲其死。你既然收下了这份青睐,就得承担到底。若是承受不住想要逃离,就得做好被掏心掏肺的准备。”
容与敢用自己的真名发誓,自己这句句都是真心的告诫。除非你能有我妈那样的后台,不然你还是老实死一次,让她把恶气给出了吧。
“兄长放心,我早已向栖梧许诺。”
无情的语气很平,可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像钉子钉进木板里。
“若是有朝一日我负了她,尽管取了负心人的性命去,我决不多言。”
听到无情这一番表态,容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你这番话我也就放心。”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预备受害者的谅解书已提前get。
得了无情满意的答复,容与又道。
“帮老头子转达一下他们的意见吧。栖梧现在还太小了,结婚生子一事,等到二十二岁之后再谈。”
他其实也不确定无情和栖梧这对能谈多久,但还是先拖上一两年再说吧。
婚前把人干掉还可以往江湖情杀上扯,婚后把人干掉就有点麻烦了。
宋朝法律规定,妻子杀害丈夫可是属于“十恶”重罪中的“恶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