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卿!”
急促的呼喊响起,我回头望去,见万陌潼冲进门内,连忙上前将我扶坐在地。
就在这时,身后“嘭”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从外头死死关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同时僵住。
“混蛋!你给我开门!”万陌潼立刻起身,奋力拉扯门板,可门被牢牢锁死,纹丝不动。
我挣扎着起身,用力拍打木门,震动扬起沉积已久的灰尘,在空中翻腾弥漫着。
“咳咳咳!”我捂住口鼻,被呛得连连咳嗽。
万陌潼放弃拉扯,转身扶住我在一旁坐下,拍抚我的背,冷声道:“看来是有人故意给我们下套。”
我抹去眼角被呛出的眼泪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我主动约你来此见面?”
她点头:“看来我们都被算计了。”
我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最后一场考试还有半个时辰,来得及。”
我强撑着起身,想要移步到窗边,试图开窗逃出去。万陌潼却及时扣住我的手腕,制止道:“别动,你腿受伤了,先看看伤势。”
说着,她便伸手要掀开我的裙摆查看伤势,我连忙按住她的手:“我没事。”
她没有理会我,轻轻撩起我的裙摆,大腿处一片刺眼的红肿淤青映入眼帘,触目惊心。
我咬牙强忍,万陌潼抬眸望了我一眼,抬手按动其他地方,在碰到膝盖处时,我闷哼出声,瞬时疼出了眼泪。
她收回手,拉下我的裙摆道:“怕是伤到了骨头。”
见我落泪,万陌潼取出随身的帕子,二话不说就搁在我腿上。她再次起身,推了推紧闭的窗子,无果后,直接拾起地上断裂的木桩,朝窗口砸去。
我靠在墙边,淡淡道:“休息会儿吧,不急。”
万陌潼丢下木桩,索性在我身旁坐下。我缓缓闭上眼,逐渐没了力气,她将一块巧克力递到我眼前,却一眼没看我,只将手扬在半空。
“给你。”
我睁开眼浅笑:“多谢。”
她侧头看了我一眼:“你那日为何不顺着我的话,和你爹解释?”
“那你那日又为何说谎?”
“人言可畏。”
“是啊,人言可畏。”
万陌潼沉默片刻,开口道:“清白在我这里不值钱。”
“两个嘴犟的人。”我失笑,轻声道,“你在帮桢华,也在帮我,可是我也想帮你们。”
“谁要你帮?”
我偏头一笑,没了话可讲。
她拍去身上灰尘,从角落寻来一张陈旧的木椅,奋力撞击木门。见状,我踉跄起身,拾起一块重石,与她并肩合力砸击。
不知砸了多久,只觉得胳膊酸痛发麻。在两人的坚持下,年久失修的木门竟真被砸开了一条缝隙。
眼见日光涌入,驱散了几分室内的昏暗,两人不禁相视一笑。我扔掉石头,不再有力气,靠着门边滑坐在地。
万陌潼朝我伸出手道:“时间刚好,还能赶上最后一场考试。”
我无力摆手,气息虚弱:“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况且你带着我,未必能准时赶上。”
她蹙眉,蹲下身:“你忘了这场考试的分量么?法律系综合成绩前二,就能拿到开胜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名额,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么?现在是怎么了?”
“如果是你得到这次机会,我也一样开心。”我牵起唇角,淡淡一笑。
万陌潼语气微沉:“我不喜欢你无谓谦让的模样。”
见她严肃认真的样子,我愣住片刻,一点点收起玩笑的心思,拉住她的手,借力缓缓站起身。
天边乌云翻涌,席卷天际,狂风卷着落叶纷飞满地。
万幸,我们在大雨倾盆前赶回了考场。踏入教室的瞬间,诸位先生面露欣慰,而坐在前排的杨青一却愕然不甘。
雨滴噼里啪啦敲打着窗户与屋顶,雨声浩荡,满堂学子皆埋头伏案,奋笔疾书。
考试铃响,我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只是,随之而来的是满身的酸痛。
万陌潼一路搀扶我,两人同撑一把伞,缓步走出了教学楼。
雨势愈加凶猛,雨水砸落在地,激起一圈圈涟漪,烟雨朦胧,模糊了整条路径。
“今日的事,谢谢你。”我轻声道谢。
“道谢的话就免了,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再说,别身弱,意志力也弱了。”
我无奈浅笑,心情却明朗不少,她加重力道,扶着我踏下石阶,低声道:“一会儿他就来。”
我茫然:“谁会......”
话音未落,雨雾深处,一道英挺的身影迎面疾步而来,纵使隔着漫天烟雨,我依旧能清晰地看见沈城轩眉宇间的焦灼慌张。
不知为何,望见他的那一刻,鼻尖会止不住地泛酸。
他上前从万陌潼手中接过我,压下满心急促,温声道谢:“多谢万小姐。”
我将伞递还给万陌潼,临走前朝她浅浅一笑,沈城轩再次向万陌潼颔首致意,以达谢意。
向来清冷的万陌潼,此刻难得弯起唇角,哪怕笑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