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往日里差不多。
可…
整个宫中,除了太后,和两侧坐着,面带笑意的皇后,一脸看戏地皇上外,连个宫人内侍都没有。
这更让她心中一颤。
虽想不明白哪儿出了问题,但走为上策。
哪知还没做出举动,她亲爱的皇舅舅放下手中茶盏,慵懒道:“娮娮啊,别想跑了,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的,这个道理,你小时候就明白。”
闻言,张流徽恨恨地瞪了眼高堂的宣和帝。
她怎么不明白。
小时候不想学画画,娘亲又说皇舅舅画得差,她自以为和皇舅舅有了共同语言。
当即收拾小包袱进宫,就为了躲避娘亲的摧残。
哪想,刚刚进宫还没见到皇舅舅,就被侍卫提着后领连夜带回大将军府,侍卫走时不忘留下至今她都记忆深刻的话。
侍卫:“皇上让下官同郡主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郡主该学还是得学’。”
张流徽扬起阴阳怪气的嘴角,提着裙摆快步到了太后和皇后中间,软软的依偎在国色天香的皇后怀里,委屈巴巴道:“皇舅母,与皇舅舅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收到一副皇舅舅亲手画的画像吧?我和您说…”
“娮娮啊!”宣和帝笑着过来,将一块桃花酥塞进张流徽的嘴里,和善道:“你看你,吃个糕点洒得满地都是,还沾到了你舅母的宫装上,多不像话。”
宣和帝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提溜起来。
人到中年,但宣和帝日日锻炼,常常与人比试,那一身的力气除了使在皇后身上,其余的都在太子和张流徽身上。
不过不是一种发泄方法。
张流徽瞪大眼,对着一旁笑容慈爱的太后嗓音一下便软了下去:“皇祖母,您看皇舅舅~”
“皇儿啊…”
太后语气淡淡地,甚至没多给宣和帝一个眼神。
招惹张流徽的宣和帝愣是默默将其放下,想到等会儿要说的事情,宣和帝在她傲娇的目光在和善的将她皱了的领子抚平。
风雨欲来的平静。
张流徽有些僵硬地坐到太后边上,按照皇舅舅贱贱的性格,这次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事情好像更不利了。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皇祖母~您想不想娮娮啊~”
这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架势,心里没底极了。
转移话题!
必须得转移话题!
撒着娇,张流徽把太后皇后哄得笑容满面,场面温馨。
而宣和帝,坐在一旁,脸黑得不行,写批语的手越来越快,期间张流徽还瞥眼看了眼,字迹潦草的不知都官员能否辨认。
当大昭的朝臣真不容易。
她瘪瘪嘴。
都这样了,还要留她在宫中,到底何事!!!!
心底愈发的慌乱,可皇祖母他们一向疼爱她,也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一时间,张流徽脑子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快绷不住的张流徽,眼看着太后的目光越来越戏谑,像极了那天接皇祖母回宫时的表情。
突然间,张流徽有了个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