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安抚过有些胀痛的额角,
「那先这样吧。休整两天后,即刻出发。」
…
…
…
随着众人离去,已是晚霞渐退,银月初显。
研究室的灯光透过窗口,将长廊下的鞦韆微微打亮。
希安与库洛洛各自坐在鞦韆长椅的一端。
一人手捧陶杯闭目暂歇,一人则枕着手靠在椅背上。
希安轻叹道,
「总算应付过去了!」
「我倒觉得有些过分谨慎了。」
库洛洛靠着椅背,淡淡道。
希安忽地低笑出声,「你应该很不习惯吧?」
「这种...遮遮掩掩的做事方式。」
她打趣似地说。
希安没出口的下句是,毕竟你信奉的向来是『想要就直接带走』。
库洛洛注视着夜空,轻轻摇头,
「还好,只是很多年不需要这么做了。」
「但我实在太不想让别人知道了。」
她说着,一隻手轻扶在鞦韆拉绳上。
「所以...就选择信任我?」
他望着远方道。
「只能说...怀疑你的感觉让我讨厌。」
她语气认真地说。
「两者有区别吗?」
「对你没有。」
她顿了一下,「但对我有。」
两人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她不露声色地挪着臀部向他靠近。
「鞦韆会倒。」
库洛洛面色不改地望着天空。
希安愕然,面色讪讪地要移回原位。
她的手臂被拉住。
下一刻,
两人一起坐到了鞦韆长凳中央,肩轻碰着肩。
「这样就不会了。」
库洛洛说。
希安的嘴角忍不住弯起。
这个夜晚似乎有点特别。
坐在轻轻晃动的鞦韆上,希安学着库洛洛望向天空,却瞬间被眼前的美景震撼。
深邃而宁静的黑夜里,独自伫立的月散发着柔和的光。
白色的月影静静地落在连绵沙丘,彷彿一个熟睡的婴儿。
日里无边无际的荒漠,此刻就像一张温暖柔软的床,微风轻轻拂过,彷彿在吟唱独属月的歌谣。
「没想过要回能力吗?」
他说。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很好。」
她不假思索道。
「因为...我?」
他试着推测出对方的想法。
儘管在他看来,这个答案十分难以置信。
希安捂着泛红的脸颊道,
「你现在是在对我处刑吗?」她轻声抱怨。
「...........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库洛洛一手捂着嘴。
她持续红着脸,
他则陷入思考。
两人又是一阵安静。
她凝眸远眺着月色。
片刻后,她微侧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语气很轻,
「那我们...是朋友吗?」
他彷彿听见什么笑话,「睡过觉的朋友?」
希安:「......」
又是沉默的半小时。
皎洁的月光下,两人坐在轻晃着的鞦韆上,希安轻啜着手中的奶茶,一面欣赏月色。
至少他没说是嘛。
她对自己说。
微光穿过她胸前的镜片,镜片外的景象没有被缩小或放大,
只是如实呈现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