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李元兆,结束大典的事情后,来见我。】
“遵命,”李元兆依然保持着抬手齐眉的动作,向着最近的一枝藤蔓躬身。
藤蔓从一线天处退出去,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方才一片血红的天空,也迅速淡去。
月光自峡谷谷口落下来,宛若一帘轻纱。
三人原地沉默了许久,只听见峡谷内某处滴水的声音。
好一会儿,沈玉林才长出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应该已经走了。”
李元兆直到这时才直起身来,他扭头,眼神冷漠地看了李小吉一眼,李小吉见状朝竖了个小指,他冷笑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一步迈出,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等李元兆的身影彻底消失,沈玉林也对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我靠这狗男的刚刚笑什么?装个蛋蛋啊?”
李小吉深有同感地点头,把胳膊搭在沈玉林肩头,“我早就想问了,他到底一天天在装什么东西?”
沈玉林这时扭头看向李小吉,“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我怎么记得你跟他有仇啊?”
李小吉耸了耸肩,“是跟他有仇啊,怎么,我刚刚骂得还不够明显吗?”
沈玉林:“那你救他干什么?万一那个天人发飙,我们三个可都得完蛋!”
李小吉视线飘向一旁,假装若无其事地朝沈玉林的厢房内走,“我那不是提前问你了吗?你自己答应的。”
沈玉林跟在她身后,“那要是我不答应呢?要不是这个天人还算比较亲近人类,我可不想答应。”
“不答应也行啊,那让李元兆自己死去呗,我只会拍手叫好。”
李小吉像进自己家一样,一进沈玉林的厢房,就径自仰面躺在了地板上。
“呃……”她倦怠地吐出一口气,“累死了,有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给我来点呗?”
沈玉林皱眉踢了踢她的小腿,“能不能别躺地上?脏不脏啊?”
“行,”李小吉手脚并用爬到了一旁的躺椅上,面朝下趴着。
沈玉林没她那么随意,她先是在门边将身上铁甲脱了,又换上轻便的布衫,而后掐着诀一连对着屋内李小吉踩过、躺过,以及李小吉本人施放了好几个除垢术。
李小吉只感觉身上顿时清爽许多。
“把身上那套破烂换了!”
李小吉侧着脸,看着沈玉林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过来,懒洋洋地坐起来更衣。
“你这些年变化可真不小,别人拿你画册给我看的时候,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她盯着沈玉林,若有所思。
沈玉林在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颇有些得意地朝李小吉展示了自己的肌肉,“练得不错吧?”
“是不错,”李小吉眯起眼睛,“怎么练的?”
沈玉林眉毛一飞,当即如数家珍般道来:“也就是一百年搬山,三百年劈山,六百年断河,再来……”
“嗯……”李小吉等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点头,“太行余家的炼体术,看来,比起我当年留给你的,你自己另有奇遇啊?这些年,应该没什么时间继承我的衣钵吧?”
沈玉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