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修抓紧他的手:“不是,他们是一个是我带来的医生,一个是雄虫协会派来的医生。”
迪伦说:“他们可没有菲利可爱,菲利去哪了?”
米修侧头看他:“你不是不喜欢他在我身边?我让他回去了。”
“什么?”迪伦惊呼。
米修眼神清澈,不像撒谎,迪伦“哎”一声:“菲利虽然粗心,但是他为你着想,这两个,总觉得你不够好,看不上你。”
“也许,我在什么地方表现不太好?”米修问他。
“什么东西?”迪伦转到米修面前,眼睛凑过去盯着他的眼:“你被他们下药了?如果他们欺负你你跟我说,诺瓦拉也不必回去,光明塔是我们两个虫的,你说了算。”
米修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前闪动,粉蓝色的瞳孔微微震颤,他像出神又像赌徒豁出去一样,带着游离中的坚定,反馈道:“你想结婚吗?”
“啊?”迪伦愣住,什么结婚?
等等等等,诺瓦拉来了不少虫,这些虫来了米修就有点不对劲,他之前睡着了没感觉,现在一看全是毛病。有没有可能,他被虫逼婚了!
他狠狠地瞪了米修身后两个所谓的医生一眼。
两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低下头,后退了几步。
“你自己想结婚?”迪伦低下头,盯着米修,试探地问。
米修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迪伦脑袋里嗡地一声,满胸膛的火压制不住地喷出来。
“你不觉得太早了吗?你才二十四岁,你们寿命有四百岁,四百岁你干点什么不好,怎么非要盯着结婚,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哦对,你有家族,你还要虫崽。”
迪伦抱着头,在米修面前一圈圈地走:“你为什么会把结婚当爱好呢?这世界这么大。”
两个医生跑过来:“阁下,冷静,米修舰长,请不要再刺激阁下。”
米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惶然,他从来没在米修严重见过惶然,他见的米修,冷静自持、帅气利落,温柔体贴,威严骄傲,唯独没有无所适从。
“站住!”他喝止住两个医生:“别过来,别在米修面前胡说,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对他一点贬低,滚出光明塔!对米修不客气,你们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两个医生脚步停住,连连摆手,一边举着手一边后退。
迪伦回身,米修神色恢复了淡定,迪伦走过去把他揽在怀里,双臂在他背后交叠,久违的香气浸染了他,他像抱住全世界。
“你别怕,我保护你,这些垃圾说的都不算,我说了才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虫,没有第二。”
米修的身体软下来,像被他安慰到,头靠向他的肩膀:“抱歉,我太急了。”
迪伦身子一僵:“哈哈,你结婚,你当然对你的生活有自主权。”
他干巴巴地说完,只觉得四周脚底烈火燃烧,烤得他难受要说吐出点什么,他手指抓紧,指尖却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连忙松开手,米修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迪伦身子一激灵推开米修。
“我们去吃饭!”
他不知道怎么答应的米修回公寓,不知道米修怎么要给他做饭,他坐在桌边,只觉得眼前一片混乱。
他应该解决问题。
他转头看厨房,米修在厨房里穿着白色衬衣,白金色军装裤做饭。
亲吻、拥抱是这里特有的礼节,他两次推开米修,对米修肯定是打击。
他本来想解释,上次推开他是因为不应该咬他,但被米修的结婚计划冲昏了头。
米修没有错,他一开始就想结婚,要虫崽。
自己不想结婚,只想跟机甲过,不想要虫崽,自己的意愿不能强加给米修。
说到底还是太自私。
迪伦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米修,之前的事对不起,没想咬你,我等下就去莱特那里,看看能不能缓解症状,黄球菌不正常。”
米修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半透明围裙在他身上围着:“你咬得不疼迪伦,你可以咬,咬很多次。”
迪伦瞪大眼睛:“你脑子有病?被铁线兽咬出爱好来了。”
米修瞪了他一眼,迪伦笑嘻嘻围上去,手臂撑在案板边:“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正常,来堵我不说,还去旁听,还坐慢悠悠的雄虫电梯,到底为了什么?”
米修抬眸:“你觉得呢?”
迪伦笑了:“这才像你,你看你在那两个医生手里都变成了什么?有病你也可以选择不治,干嘛非要听他们的。”
“他们是心理医生,研究全领域心理学,尤其研究雄虫心理,很有经验。”
迪伦“嗤”一声:“他们研究出什么?研究出我骂他们了?”
他站起来,另一只手臂绕过修,按在另一侧案板,米修任由他困在身前,身子微微后仰,垂眸看着他。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
迪伦问他:“你那个结婚有没有定日期?”
“没有。”
“那你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晚几天?你总得给我时间准备。”
米修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好说话。
迪伦拿起米修桌边的菜放在嘴里。
“我还没有全部准备好,这只是配菜。”米修说。
“嗯,好吃,”迪伦说:“配菜都好吃。我跟你一起做,做完我们去看塞缪尔,带着你的医生,安泊学长说他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让盯着点。”
“我来,”米修拦住他:“很快就好。”
“不喜欢做就不做,这么多天相处也没见你在厨房做饭,你如果真喜欢就会像安泊学长那样,几句不离吃的,他跟我说精神力使用技巧都是用食物做比喻。”
“我当年是军校联赛烹饪成绩第一。”米修说。
“这都卷,军校还要考烹饪,那完了,我只会煮面。”迪伦说。
“你不用学,我给你做。”米修道。
“我们抢安泊学长的厨子不是更好?学长说如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就给我一个宇宙级厨子,我能给你什么机会?”
米修动作停住,他把刀放下,转过身:“你想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