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声爆响，迪伦被虫揽在怀里，清甜味传来，是米修，脚下的虫胳膊飞起来，鲜血甩上来，身体被带着转了半圈，米修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腰：“你先回去，我来处理。”

他推开米修胳膊：“他恶心你怎么办。”

米修手臂一顿，继续推了推他：“我没事，你今天跑得这么累，回去休息吧。”

迪伦回头看他：“你就是这种虫，我遇到危险你才管我，我安全你就给我脸色看。”

米修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是，我保证这件事有个圆满的处理结果好吗？”

迪伦身子微微后仰：“你上次这么温柔，是把我关在指挥室的房间，你上上次这么说话是把我关在机甲里，你这次别想骗过我。”

米修直起身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地上的虫已经抖成一团，他的手臂在远处草坪上，十几个虫慌乱地围在被打掉的虫周围。

米修轻声道：“把血擦干净。”

十几个虫蜂拥下去，趴在地上，在黑暗中拨着草叶擦拭，格雷站在他身后，霍克和佩恩站在远处两个角落，像三角形包围了楼前空间。

“凯厄斯。”米修说。

凯厄斯？迪伦四下看，对面楼下的阴影里飞出一个虫，半长卷发压在军帽下，是凯厄斯。

他来到米修面前，正要敬礼，身子忽然飞出去，格雷飞过去把凯厄斯拎回来。

迪伦愣住，他没看清米修怎么出的手。

地上虫们身子更低，贴在草坪上，偌大草坪没有一丝声音。

风吹来，米修的声音融入风里：“怎么回事？”

凯厄斯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低着头。

周围更加寂静，米修道：“赞恩知道吗？”

凯厄斯摇头。

米修伸手，一把黑色能量枪被格雷递上，他握住枪，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亮起，赞恩的上半身投射弹出来。

“指挥官，我恳求您，凯厄斯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们绝对听从您的指令，我愿意以我们所有的家产换凯厄斯的性命，求您放过他。”

米修看他，迪伦瞪大眼睛：“什么？”

米修把枪递给凯厄斯，凯厄斯把枪拿过来端在胸前，盯着米修。

米修道：“不服气吗？”

凯厄斯道：“你不应该让阁下伤心，你不应该让阁下愤怒无处发泄，他去前线受到……”

“不，凯厄斯，闭嘴！”赞恩大喊。

“他明明已经得到阁下的偏爱，他还要阁下受委屈！”凯厄斯高昂着头 。

“凯厄斯！”赞恩大喊：“总指挥，我们两个是不育族，我们只是回馈阁下救下我们的恩情，阁下把我们交给您，我们就是您的虫，我们绝对不会背叛。”

凯厄斯还想说话，米修伸手指了指他的嘴唇，凯厄斯闭上嘴，米修眼神扫向他手里的枪。

凯厄斯抬头看自己，米修瞪大眼睛：“你究竟干了什么让米修这么生气？”

凯厄斯张开嘴，还没说话，从上空飞下一个虫扑倒凯厄斯，是赞恩，他捂住凯厄斯的嘴：“他做了错事阁下，对不起，总指挥，我们愿意受到惩罚。”

凯厄斯挣扎，赞恩勒住他的脖子：“总指挥让你噤声是放过你，别再说了。”

迪伦看着地上扭作一团的两个虫：“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现在还在害怕吗？”米修拉住他转身。

迪伦扭过身子：“别推我，我不害怕，就是恶心，这种变态该死一千遍，他躲在黑影里摸我。”

回忆涌上脑海，迪伦手臂上的汗毛竖起来，他嘴角向下拉扯，胃里的内壁摩擦扭动，食物翻腾，酸涩的苦水涌上来，脚踝上滑腻的触感涌现，他转身飞向房间：“我先回去，想吐。”

米修跟着他：“迪伦。”

草坪上凯厄斯发出一声悲鸣，迪伦回头，被米修抱住，温暖的贴身衣物散发着熟悉的味道，胃里的翻滚慢下来，耳边听到格雷说：“你们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吗？”

“嗡”地一声，枪械能量安全锁被打开，格雷道：“不要脏了阁下的草坪。”

草丛出现一道拖痕，赞恩卡着凯厄斯的脖颈拖出一段距离，拎着凯厄斯飞起来跪在草丛边，他按着枪顶在凯厄斯胸口，砰，凯厄斯后背透出白色能量光，烧焦的味道传来，他动作停住，凯厄斯握住他的手，枪口移向下，砰，又一枪。

他对自己开枪！

迪伦按住米修手臂：“凯厄斯是防卫不严吗？不至于把自己杀死。”

耳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他该死一千遍。”

迪伦转头看米修，只看到米修的侧脸，他脖颈修长，拉出坚韧的弧度，对跪在草坪外缘的两个虫说：“阁下赦免你们。”

迪伦伸长脖子想看结果，被米修按着后背压向他的肩：“你已经够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