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对劲。
脑海里响起很多虫的声音,等着他直播的虫说:“你醒了?你竟然真的做到了,你们现在怎么样?”
奥利说:“首席阁下,您终于醒过来了,我们在轮班传递消息,我们可以探望您吗?”
赞恩说:“迪伦阁下,听说您醒了,现在可以去探望您吗?”
迪伦一律回复在休息。
他支着头,白色光洁的金属天花板上映出他的身影,左手边的窗户开着,白色窗帘微微晃动送来一阵带着青草味儿的风,旁边的柜子上有一束花,花朵蓝汪汪盛开得正旺。这里布局很像他跟米修在马奇兰顿星的小屋,不同的是这里只有一个小床。
他摸了摸腰间,腰间只有柔软的睡衣。
“你看到我的蛋形公仔了吗?”迪伦问阿尔法。
阿尔法耷拉着触角,趴在米修刚刚坐着的椅子背上:“唉,不知道。”
迪伦坐起来:“不对劲。”
阿尔法跳起来:“是吧,你终于发现了。”
“枕边也没有蛋形公仔!”
“???”
迪伦戳菲利:“那天我怎么回来的?米修有没有异常?”
菲利“嗷”地一嗓子:“你终于醒了!你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雄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铁线王兽堆里,米修带着虫冲进去,你被压在铁线王兽群下面,所有你链接的虫都跟疯了一样往里冲,别说飞船,连命都不要了,我脑子里都是奥利那些雄子的哭声,他们一直喊救虫,我不想救吗?我救不了!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跟铁线王兽的尸体连在一起根本分不开,所有飞船上都没有雄虫医生,你知道我们有多惨……”
迪伦拦住他:“等会,你先说米修,他不对劲。”
菲利继续嚎:“他一直不对劲,他遇到你就不对劲了。他怎么能让你去地下基地…”
迪伦额头血管直跳:“我想去就去!我让他带我去的,关他什么事。”
菲利说:“他是总指挥,他让你上战场,让你遇到危险,让你濒临死亡,他犯下无法赦免的罪。”
“什么东西?”
“光明塔旧部以他虐待雄子的罪名把他指挥权夺了,军雌集体暴动,本来我们能反击,但你抓着他不放,还跟所有虫说你要米修的翅膀。”
“我怎么可能要他的翅膀?”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吃了他,你身上的蘑菇一直想吃他,所有医疗虫都建议他跟你分开。”
“我们没分开?”
“那还用说吗?他根本不会拒绝你。”
“我有没有吃他?他翅膀有没有受到伤害?”
“当然没有,他不是还活着吗,翅膀也没有被砍,你不许别的虫碰他。”
“只有最后一句话可信。”迪伦托着下巴:“这也不是他生气的理由,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他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他一直生我的气,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菲利还想解释,迪伦跟他说拒绝跟蠢虫交流,菲利骂他让他放开米修?
放开?放开你好上位?想得美。
迪伦走到柜子边,里面一排白色常服套装:“什么鬼,我为什么要穿白色?”
这不是那些糯叽叽的白胖雄虫穿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佩恩站在门口,视线扫过他光脚站着的地面,半低着头:“舰长安排的。”
米修为什么让他穿白色衣服?无所谓,让穿就穿。迪伦拿出一件白色修身上衣,挑了装饰最少功能性最强的裤子和外套,穿上白色短靴,出门。
佩恩站在门口,对面是没有任何防护的走廊,走廊外是青青的草坪和郁郁葱葱的树林。
他收回视线:“走,带我去见米修。”
迪伦跟着他走在后面,一股清新的风吹过,他想起来了,他没听米修的话,米修让他报安全,他在不安全的时候报了安全!
如果米修生气,一定是因为这个,他可以一并道歉。
他一路坐上电梯,电梯向极高地点出发,速度快得他看不清外面,外面绿色和银灰色交相变化,最后停在一处地点,阿尔法给他投射:“光明塔第三医疗基地高级病房楼顶层。”
为什么要到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