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心里一凛:“你是送给达蒙源石的虫?”
“对。”
“他欺负我的虫,如果你帮他,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对方停顿了一下:“他欺负你的雌君?”
“雌君是什么?”
“最高地位的伴侣,你不知道雌君吗?”
“不知道,我不是本地虫,他欺负我的朋友。”
“朋友值得你破坏我的源石?真有意思。”
对方拉着他问东问西。
迪伦道:“我不能陪你聊天,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好吧,我们总会见面。”对方放下一句离开。
迪伦转身回抱住米修的腰:“我把达蒙的意识海刺穿了,你别生气了。”
米修看着他,睫毛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最近心事有点多。”迪伦说:“我没想欺负你,如果我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或者报复回来,不要自己难过。”
米修粉蓝色的眼睛像海面被吹起的水波,水下隐藏着很多话像挤出来又被压下的水母,撞来撞去。
迪伦把他的另一只手臂也换在腰上:“你害怕就过来抱我,你什么时候抱我都可以,我愿意被你抱着,晚上我哄你睡觉,你也不用担心做噩梦,做了噩梦就把我叫醒,我再把你哄入睡。”
米修忽然笑出声,笑容很淡,双唇向两侧挑起微末的一点,眼神也没看他,瞟向了别处,好像只是为了送一口憋闷的气出来,眼尾舒展开,带着一股无奈的释怀。
“迪伦,你太犯规了。”
“嗯?什么规定?”迪伦把米修的脸掰过来:“你看着我。”
米修把他的手打开,踏上舱门里的踏板:“我们距离目标地还有二十分钟,你休息一下补充营养液。”
迪伦跟在他身后:“你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规定。”
米修在前面声音淡漠:“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允许雄子出战,这里也是,大家担不起责任,也担不起损失。”
迪伦点头:“我懂,有精神力的虫少,大家都觉得珍贵,我多搓几个球给大家留着,战场上尽量避免受伤。”
米修脚步停住:“你做得到吗?你一遇到危险就会冲上去,谁的话也不听。”
迪伦脑海中灵光一闪,达蒙不听话被米修杀,他不听话米修也会生气,他上前几步拉住米修的手:“我听话,我可不像达蒙和菲利那样。”
米修瞟了他一眼,迪伦凑到他身前:“我是你的先锋,舰长,我肯定听你的话。”
米修脸颊莫名泛起一丝红,迪伦抬手刚要去碰,米修侧开脸躲开。
佩恩提着一个箱子,在走廊尽头等着他们,米修加快脚步,在他的意识海里反馈:“你不听命令的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想想怎么改错。”
“啊!”迪伦停住脚步,这也太难了。
“你如果命令我一直在船上呢?”
“那就一直在船上。”
迪伦话被堵住。
他叹了口气,跟上去:“你刚刚在菲利面前不是很信任我?怎么现在这么说。”
佩恩领着他们走向休息室,米修对佩恩道:“战时违反命令,少校级别的士兵是什么处罚?”
佩恩目视前方:“未造成重大损失的,根据损失情况,由本级或上级指挥官裁定,造成重大损失的,有期徒刑三十年至三百年。”
迪伦愣住:“你来真的?我只是没听你一句。”
米修意识海里的浪花翻起来:“为什么不听,你已经知道达蒙对你有别的心思,你身边只带着三个虫,他们有三万多个,达蒙身上还带着源石,他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无法反抗。”
迪伦道:“他不会对我做什么,我链接过他的意识海,意识不会骗虫,他只是想把我抓起来放在一个房间里。”
身前引路的佩恩停下脚步,打开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出现在面前。
米修走进去,迪伦跟着走进去,佩恩把箱子提进来,从里面取出两套军服,放在门口的柜子上,退出房间在外面关上门。
迪伦跟着米修向里走,房间很大,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旁边有一个走廊通向一个房间,那房间空间极大,纵深有几十米长,里面荡漾着浅蓝色的水波。
游泳池?一个指挥舰上的房间有游泳池?这正常吗?
米修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你既然不肯认错,我作为指挥官,罚你在房间里改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