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暮色沉沉地铺在林地的石砖上,随着进一步深入,这点阳光也被隔绝在外了。盘问夜蛾的长老只有一人,这点倒是让夜蛾认为自己赌对了——只有部分长老负责高专这边的事,那被咒术界部分人盯上的病号再被长老会这边发现的概率就少很多。
长老的威压落在夜蛾身上,而夜蛾沉静地保持站姿,长老对此很不满。他闭口不谈宿傩手指已经被找回,而是诘问着宿傩手指为何失窃,他话语里的意图太过明显,夜蛾忍不住皱了皱眉。见夜蛾没什么表示,长老话头一转。
“就宿傩手指失窃、挖出内奸一事的决议,是长老会商榷后定下的。如果高专交不出内奸,便要长老会自己去搜了。”
夜蛾忍不住咬了咬舌尖,承受住伴随长老话音落下的一道咒力,他知道眼前的这位长老是长老会里最沉不住气的一位,那少年的事瞒过他简单,但内奸一事的交代,夜蛾给不出来。
“回禀长老,特级咒物已回收完毕,与此案相关的人都已扣留,听侯发落,只待总监部审讯,高专定给长老会一个答复。”
那石柱上亮起的人面是一种远距离通讯术式,通过模糊的惨白的人面,夜蛾无法看清长老的表情,他只能判断长老的面部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哼,希望你们的‘答复’能快点给出来。”
这长老是咒术大家渡边家的老家主,今年年初才升任长老代表,他自己却没甚能力,夜蛾有些狐疑,近几个月长老会的动作难道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是,属下告退。”夜蛾行了个规矩的礼,离开了议事厅。
越过长长的石廊,然后是林地、草地,最后是高专的铁栅门,巡视的人员还没收队,看来,长老们有得的会要开了。自刚才进入议事厅开始,夜蛾便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推开门后,他的三个学生就坐在靠近校门的树下花坛边上坐着。
看见他来,家入硝子快步走到他面前,简单的交代了情况,夜蛾赞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待会儿带人去把密道补上。半晌,家入硝子离开了。
他最不省心的学生五条悟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无聊地抛着小石头,墨镜低低挂在他两耳上,露出他狡黠的眼睛。
“夜蛾老师,你从哪捡了个人回来?”
他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