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源源不断，分明是像这样美好的生活，我却如同不该见光的老鼠一般。

虽然我会装，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太难受了。

止水忽然道：“鼬，你开了写轮眼吗？”

我猛然清醒，收起不小心打开写轮眼道：“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这么小就开启写轮眼，对你身体负担很大的。”止水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难道我要用这双眼睛再去讨父母的关心吗？

我怎么配呀！

“算了，我答应你，你也要情绪稳定一些，少用写轮眼。”止水像是没办法似的说。

我点点头，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你想怎么改变世界呢？”止水问我，他长我五岁，但仍是一个孩子。

我想要他的帮助，可是我不想让9岁的止水承担我这个成年人的苦痛。

于是定好的计划，我咽回了肚子里。我说：“没想好，以后再告诉你。”

“那就去吃点东西吧，你看起来比上次见你瘦了不少，你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止水问。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和止水见面是什么时候了，我一直知道他，但前世我也是很晚才能和止水说上话。

“甜的。”我说。

于是止水带我去吃甜食。止水和我聊着天，他上次大战做了不少贡献，是现在宇智波一族远近闻名的天才。

止水一直在讲话，显的很活泼，我的话却不多，我并不想表现的这样冷漠，只是我对世界感知变钝了，他说的很多话，我都接不上来，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小孩子的世界，应该是十分丰富多彩的吧，我想。

奇妙的是，那种源源不断的痛苦，在止水面前渐渐消下去不少。我很快想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止水不是我杀死的，那是一种出于愧疚的痛苦。

想到这里，我又为自己感到卑劣。我凭什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呢？我杀的人，也就活该我愧疚，这是我必须背上的业。

但好累呀，至少，让我能逃避一会儿吧。

“止水，一会儿我们一起修练吧。”我对止水说。

“好呀。”止水道。

*

我说的修练，自然是体术训练，也是唯一没什么办法靠重生作弊的训练。

体术的经验我自然有，反应速度我也不差。但我仍然因为没有足够的训练显的手脚有些迟缓而笨重。

“鼬的训练方法很精准呀！”止水感叹。

“还差的远，我说。”我重复的挥刀，丢手里剑，想要将这个技能变回我身体的本能，哪怕我这个体术我已经全然了解，对我来讲万分枯燥。

这样的训练会使我消散一些痛苦，因为我得到了惩处，也因此变的更有用了起来。

“战争要结束了。”止水对我说。

我当然知道，我去打扫战场的时候，就该收尾了。

“宇智波带土战死了，临死前，将自己的一只眼睛送给了卡卡西。”止水继续对我道。

“族中好多人想收回眼睛，但你父亲，族长大人反对。”

“你呢？”我问止水。

“带土送出去自己的眼睛，哪有收回去的。”止水显然更同意父亲的做法。

“那只眼睛确实该是卡卡西的，可那只眼晴并不适合卡卡西。”我说。

前世我也和止水一样的想法，可我有之后的记忆，卡卡西每次战斗不了多久就会被眼睛拖累倒下。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不适合任何外族的人。”我对止水道。

止水问：“所以你支持收回眼睛吗？”

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不适合卡卡西。

“也不支持……不道德。”卡卡西自己肯定最清楚那只写轮眼不适合他，可作为朋友的礼物，用了一年又一年。

我又凭什么为他做选择呢！

看清楚太多，反而多了动摇，我在心中嘲笑自己。

“我就知道鼬和我一个想法。”止水看起来很高兴。

他的快乐感染了我，我也笑了一下，那瞬间痛苦像是完全离开了我。

*

以至于回到族地之后，我再见到妈妈的时候，没有按住自己退了一步。

“怎么了？”妈妈问我，“有什么瞒着妈妈吗？”

痛苦再次回归，我怎么能杀了这么好的妈妈呢？

我本能亲近，却又像是遇上冤鬼索命。

还好我会装，我拿出了笑脸说：“没有的，妈妈。”

母亲没有在意，而是戳了戳我额头道：“好呀！出去玩一下就有小秘密了，心野了是吧。”

她笑的那样温柔，那样甜，我不由自主的向她迈近一步，展开了双臂。

母亲抱住了我，说：“很少见呀，小鼬会撒娇了，好吧，原谅你瞒着妈妈。”

那一瞬间，我好想大哭，化为一个真正四岁孩子，没有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自由的享受家人的爱。

可是不行，发生事情不会消失，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好痛苦呀，爱的距离如此之近，又如此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