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先赌一把,赌岑今霜真的还被困在宴会厅的地下,而不是已经被转移走了。
燕扶成似乎被姜玉书说服了,问道:“那你想怎么办,拆了宴会厅?”
“为什么不呢?”
姜玉书直起身子,两步走到了岑今霜消失的地方,背着手看向远处像是等待着什么的甄家众人。
是他的枪?!
燕扶成看着姜玉书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的东西,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姜玉书的动作……
姜玉书笑着,在两侧视线的注视下身形一晃,发起了邀请:“我猜,乌托邦的枪可以救出岑今霜。你们要不要和我赌一下?”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回应。
他站在所有人视线的中心,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雀跃。
枪口垂下,直指地板,出膛的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腿射入地面,留下一枚并不明显的弹孔。
无事发生……吗?
安静至极的宴会厅里,地面龟裂的声音是那样刺耳。
以那颗弹孔为中心,蛛网般的裂隙在几个呼吸间迅速扩大。
姜玉书优越的视力可以让他在此刻,清晰地看见宴会厅外甄家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看着他们从胸有成竹,到不可置信。
区区一枚子弹……
宴会厅里的人不知道他们脚下踩着什么,但甄旭却再清楚不过了。
那是他们甄家耗尽心血才建起的祭祀阵法。
来自里世界的灵石如果不是通过乌托邦进行交易,那它价格将高昂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更不用说制作阵法的其他材料。
甄家为了这个阵法,几乎砸进去了半幅身家。
可还没等到回报,一枚普普通通的子弹就将他们的心血毁于一旦。
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姜玉书脚步轻盈,让开了最中心的位置,拿着枪回到燕扶成身边:“我厉害吗,队长?”
燕扶成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那个位置。
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翻涌着,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
一只青白纤细的手被锁链束缚着,从地面下艰难伸出,乌黑尖锐的指尖钉子般扎入大理石地板里,留下五个整齐的孔洞。
岑今霜缠着七零八碎的锁链,缓缓爬了出来。
她似乎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在离开地底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攻击离她最近的燕扶成和姜玉书,也不是寻找甄家人的踪迹,而是就地坐着,开始整理衣着发型。
因为打斗和方才从地底挣脱出来的缘故,她的裙子和头发都变得凌乱非常。
岑今霜不喜欢这个样子,所以她抬起手,开始一点点梳理自己的长发。
“要梳子吗?”
一道声音响起,这是岑今霜在回到现实世界后第一个可以用平常心和她说话的声音。
岑今霜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她对不远处的那群人有一些印象,在被拉进地底之前她们打过架,站在前面的那个男的最讨厌。
可他身后,长得很漂亮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银梳子,笑得很好看。
岑今霜喜欢漂亮的东西。
她呆呆地看着那把银梳子,轻轻点了点头。
“队长,没事的。”
姜玉书拂开燕扶成试图拦着他的手,不太走心的安抚道。
他拿着梳子走到岑今霜身边,果然闻到一缕熟悉的莲香。莲香环绕着岑今霜,稳定着她的神志,让她不会真的成为滥杀无辜的恶鬼。
姜玉书在她身前停下脚步,岑今霜抬着头,看到了那双逆光时冷血危险的眼睛。
那一瞬间,岑今霜感觉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上一次有这种感受,是在黄泉路上游荡时遇到那位神秘大人。
岑今霜立即明白,眼前的漂亮男人和那位大人是同类,都是她招惹不起的存在。
她在这之前,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岑今霜猜如果自己还会出汗的话,此时衣服应该已经被冷汗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