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人没一个人懂得看这些东西,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把看起来有问题的部分拍照记录下来。
其中姜玉书负责找,而燕扶成负责分类记录。
姜玉书懒洋洋地站不住,就近找了个柜子靠着,随手翻开一本合同:“这些,都要给委托人看吗?”
嘴上说着可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完全没看过这些东西。
双子教会正常的业务往来从来不会少,他看过的文件数量能填满不知道多少个甄家密室,他只是不擅长财政,不代表他看不出合同里有什么漏洞,文件里有什么问题。
只是表里世界法律条款风俗习惯差距太多,他觉得不对的地方可能真的只是各地法律条款不同。
在里世界,他们的合同可比表世界的简单粗暴多了。
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除非两方实力地位平等,不然合同只是一张虚无缥缈的纸,遵不遵守全靠道德约束。
双子教会在这方面,一直没什么道德。
光明磊落绝对正义的宗教组织有圣教廷一个就足够了,双子教会从建立之初所代表的就是世界的两面性。
有好的一面,就会有坏的一面。
他们从来没有粉饰太平的打算。
燕扶成拿着手机拍照记录,相信有什么问题等柳晓晓自己看时她会看出来的,听到姜玉书的问题后解释道:“嗯,这些和我们的委托没什么关系,交给晓晓就好。”
“晓晓?”姜玉书的耳朵一直很尖,捕捉到一个新鲜称呼,“队长和柳队长关系很好吗?”
之前几次,燕扶成好像都是叫的柳晓晓全名吧?
姜玉书在此之前,并没有注意过这些称呼。
燕扶成不觉得这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解释道:“我和她是同一个导师的学生,以前在军校时有过些交集,那时她年纪太小,老师托我照顾过她一段时间。”
但他们两个的确算不上非常好的朋友。
柳晓晓进入军校那年他准备毕业,第二年他就成为了乌托邦01特调组队长,离开了军校。
他们两个真正相处过的时间并不长。
“原来是师妹啊。”姜玉书明白了,揶揄道,“之前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个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燕扶成没回话,只是又塞给他一打不知道是什么的表格。
也许是几句对话让他回忆起了过去。
记忆里的柳晓晓并不是现在游刃有余的柳队长,而是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和弟弟一起远渡重洋来到军校。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柳晓晓被导师带着,在实验室外见到了忙于毕业的他。
老师牵着柳晓晓的手,耐心介绍道:“晓晓啊,这是你师兄燕扶成,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帮忙,知道了吗?”
“燕,燕师兄好。”
燕扶成手里拿着几份实验数据,隔着实验室的玻璃窗和两人匆匆打了个照面。
那年柳晓晓十二岁,他十四岁。
柳晓晓骨子里不是会求助的性格,初见时导师的话被她当成了客套,之后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他。
就那么带着六岁的弟弟,在军校里成为了燕扶成之后的第二个传奇。
而燕扶成被毕业和乌托邦执行员的考核折磨的心力交瘁,也不会和一个满腹心事的小女孩相处,能帮她的只是暗中提供些必要的物质补助。
这时,姜玉书从燕扶成塞过来的那打文件上面看到了点有用的东西,一个司家人的签名落款。
他举起那页纸,笑了:“看来司家和甄家有合作这句话是真的啊。”
“上面写了什么?”
姜玉书一摊手:“看不太懂,好像是份合同。”
能放到这里的合同,估计多少有点猫腻。
密室里东西太多了,大部分还是杂乱无章的纸质资料,两人小心翼翼翻了半晌,最后还是出了意外。
“哗啦——”一声,一摞档案被姜玉书飘扬的长发带倒,猝不及防撒了一地苍白纸片。
姜玉书站在那,有些呆愣愣地:“哦……”
燕扶成看着一地狼藉,有着这才对的安心感:“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蹲下身,开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
姜玉书自觉跟着他蹲了下去,开始划拉纸张。
燕扶成的动作忽然停住,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份来自十一年前,本应该已经彻底封存的记录。
上面记录了一个家族一朝破败的真相。
04特调组的柳家姐弟曾经也是家境优渥的世家子弟,只是十一年前的一场意外让他们两个家破人亡,让柳晓晓不得不选择了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独木桥。
如果可以,哪个孩子会愿意离开故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学那些会要人命的东西呢?
燕扶成将相关内容单独整理出来,放到了一边。
姜玉书看着上面的字迹,问道:“队长,你说柳队长她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呢?”
柳晓晓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也许她早就猜到自己父母的死,家族的破产并非意外。
所以她才愿意花费大价钱来委托燕扶成。
她想要的,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盏灯而已。
人类最强的委托费可不便宜,一盏灯哪里值得劳烦他呢?
哪像他们代理人一样,全是无偿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