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落下,将两人的身影不断拉长,微风吹过周围的树木沙沙响动,沈蘅亦步亦趋的跟在裴寂身后。
裴寂突然回头,沈蘅猛地没刹住脚步,撞在裴寂的手臂之间,被裴寂扶稳了身形,沈蘅的手也扶在了裴寂的胳膊上。
两人目光相接,竟然是同时开口。
“我与柳惜颜并无半点瓜葛!”
“今天的比赛王爷可是帮忙了?”
啊?自己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啊!
一瞬间沈蘅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嘴说出的话是否是经过了大脑。
裴寂显然也有些呆愣。
似乎是急于解释的两人再一次开口。
“是有人给你送新鲜食材过去了?”
“那柳惜颜看着像心悦于王爷。”
不巧,又好巧。
又是同时开口,沈蘅面皮更烫了些,裴寂古井般的瞳孔里也闪过一丝慌乱。
“我是说想到了有人给王爷说亲早晚的事。”
“本王是说你比赛靠的是自己。”
!
两人面上都难得有些急促,沈蘅深吸一口气,扶在裴寂胳膊上的手收了收力,放了下来。
裴寂的目光从沈蘅的脸上拔下来,转向一旁的园子,双手扶在一旁的矮栅栏上,语气有些无奈。
“你想的挺远。”裴寂面上爬上些不悦,“就这么大方?”
沈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定了定神,嫣红饱满的唇张了张,最终还是开了口。
“沈蘅本就已经被废,裴府的一切势必是要有女主人打理的,以王爷的身份,朝堂势力变幻莫测,各方势力想塞人进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岂是我沈蘅一人所能抵挡的了的?”
这话说的分明,裴寂知道这话确实没错,但心口仍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倒是想的明白。”
当真是不明白。
裴寂的语气讽刺,抬头远远看着灰蓝澄澈的天边。
“想不想的明白又能怎样呢?”沈蘅轻声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罢了。”
“不。”裴寂面上泛起不悦,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怕是你所求不在此罢了。”
诶?怎么恼了?
沈蘅伸手去拽人衣袖,只抓到了空气,沈蘅有些莫名其妙。
月亮圆盘似得挂在天上,薄雾挂在灰蓝渐渐凝成黑色的天际,烟笼寒水月笼纱蓦地就浮现在沈蘅的脑海里。
是中秋节。
沈蘅往灶房走去,既如此,那就吃月饼,赏明月吧。
“小姐,您和王爷说什么了。”青苇探头看向裴寂走出去的方向,“刚才王爷走过去,那表情简直要吃人了。”
“呃.....”沈蘅一时语塞,想了许久后抿抿嘴道:“没什么,今儿中秋,弄点吃食来赏月岂不妙哉。”
“那,小姐想吃点什么?”青苇掰着手指细细念叨着,“月饼?桂花糖糕?桂花酒?蟹子?对了,厨房还有些酿藕。”
“可是那种烤的月饼?”
“是啊,小姐想吃什么馅儿的?灶房有五仁的,黑芝麻的,还有枣泥的。”
“不不不。”沈蘅拖着长尾音伸出一只手指左右摆了摆。
“今儿咱们做冰皮的。”
“冰皮?那是什么?需要用冰做皮?”青苇每天听着自家小姐的生僻名词摸不着头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蘅转身进了灶房起锅烧水,然后找了个盆子,将糯米粉,大米粉和淀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撒入几勺白糖,又温了些猪油和牛乳放进其中搅拌。
“小姐,水翻花了。”青苇看着水开转身喊沈蘅。
“来。”沈蘅将其混合均匀之后过筛,抬手将装着混合均匀的液体的碗放置于笼屉之上。“这些枣子也放里面蒸。”
大概半个时辰就熟了,沈蘅揭开盖子让它自然放凉。
只用筷子将屉布上的枣子夹出来放在盘中用擀面杖捣成泥,捏出其中部分团成一个一个小球状放置一边。
那蒸好的液体早就变成奶白色的固状,沈蘅伸手试了试温度,伸手将其抓成团放置于面板上再次揉成长条。
“小姐,这就是那个冰皮?”青苇好奇的伸手戳戳。
“就是它。”沈蘅将其分成一个个面剂子切开,取其中一个搓成球状,按扁,就成了扁平的冰皮。
取一个枣泥球塞进冰皮在手上慢慢转圈捏紧,最终团成一个表面光溜溜的圆球。
“青苇,灶房可有模具?”沈蘅问道。
“当然有了,不仅有,还有很多形状的。”青苇跑去灶台的另一边桌案,抽出抽屉来如数家珍。
“小姐你看,有月亮形状的,还有宝葫芦,有兔子,有福禄字的,还有寿桃呢。”
“除了过寿的,其他的都拿来吧。”沈蘅眸子里也闪过欣喜。
沈蘅简单找个平底锅具将糯米粉上锅炒至微黄,青苇麻利的在沈蘅的吩咐下迅速将模具洗好擦干,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沈蘅将炒熟的糯米粉撒在模具上一些,以免不好脱模。
没过多久盆里的面团和枣泥团子都分别匹配好,并且用模具压制成不同的形状。青苇轻轻用不同角度敲击着模具将其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