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才是人生常态。
闫彧打好的在玫瑰庄园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哪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且不说,许夕雾自认为自己是去工作的,连着几天,不是去考察,就是给他看方案的初稿,一稿,二稿。
大概也就是第三天,因为这天刚好是周六,而且天气从昨晚开始,又不太好。
整个庄园的空气都弥漫着湿漉漉、黏腻腻的感觉。
许夕雾感觉自己一出空调房就跟从水里出来一样,仿佛要长出鳃了。
今天,关于居住区域的小花园,她又改了一稿,端着电脑准备找闫彧报告。
却不想,刚好撞上上楼来找她的胖阿姨,因为下雨其他人今天没有过来。
胖阿姨平时是直接住在庄园里的,这样也是为了方便照顾许夕雾他们的饮食。
阿姨看到许夕雾又拿着电脑,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小许啊,怎么还在工作呢,你们城里上班的周末也休息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音量提的有些高,明显不是说给许夕雾听的,但此刻正在房门前打转的闫彧感觉自己才是最冤的,明明想工作的不是他......
闫彧一直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转动一下,打开门,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很居家。
而反观许夕雾,穿着粉色缎面飘带衬衫,下半身居然还穿着包臀裙......
阿姨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哎呀,糟糕了,自己好像还误会了呢。
虽然做错了,但不擅长改正的阿姨,接过许夕雾的电脑,随手递给闫彧。
“总之,今天周六,你们啊都是要休息的,不许工作。小许,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做葡萄酒去。”
“哦,好。”
许夕雾被推着回屋换了身方便干活的衣服。
阿姨说的做葡萄酒不是指酒庄售卖的那种,因为今年工厂那边在翻新,所以今年预期是没有葡萄酒产出的,只售卖新鲜葡萄。
她说的做葡萄酒,指的是附近的人家每年自己会酿一些,留着自己喝的那种。
“快来,葡萄已经都搬过来了,我和小闫来洗,小许帮忙放到竹编筛子上晾。”
阿姨不会因为闫彧是新任庄园主人,而对他特殊,就像以前他们都把沈庄主当作同辈相处,同样的,现在就把闫彧当作小辈来相处。
清洗这个过程主要是把葡萄上的灰尘冲洗干净,然后必须完全晾干表面的水分,否则发酵的过程中会坏。
窗外下着雨,时不时还有几声惊雷和闪电,但屋子里的三人忙忙碌碌的心情也未受到影响。
许夕雾接过葡萄放在筛子上,“阿姨,为什么不摘下来洗,这样一串一串洗,能洗干净吗?”
阿姨笑着回答:“你呀,一看就是城里姑娘。这葡萄摘下来的话,屁股后面露出来的碰到水,就做不了酒了,会坏的。”
“哦,是这样。”
已经洗的差不多了,阿姨让闫彧先去把餐厅的风扇搬过来。
“用风扇吹吹,干的快些,你们先在这看会电视,我去做午饭。”
阿姨去厨房的时候,还突然回过头,带着“警告”的语气。
“就在这待着,都不许回去工作。”
“知道了。”
二人异口同声,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闫彧还非常狗腿的报告,“阿姨放心,我会盯着她的。”
许夕雾被气笑了,“没看出来呀,闫同学还有打小报告的习惯。”
闫彧挑挑眉,“一般一般,特事特办。”
午饭吃完,葡萄翻了个面继续用风扇吹着。
许夕雾吃饱了没事干,席地而坐到茶室的屋檐下,拉开推拉门,看着连成一条条细线的雨水从屋檐滑落,院子里的芭蕉被雨水打得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曲着腿,拿着一把老蒲扇拍打脚边讨厌的蚊子。
闫彧注意到她露在外面白皙的小腿上面,已经有几个红包,异常刺眼,他起身不知去哪。
许夕雾或许是吃多了有些晕碳,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一会就趴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恍惚间,腿上一片清凉的感觉传来,她下意思的缩了缩腿,但很快感觉又被一条又大又粗的藤蔓困住脚踝,怎么挣扎也逃不开。
索性因为那凉凉的东西涂上去,还怪舒服的,本来还隐隐发痒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藤蔓似乎放弃缠绕她的脚脖子,开始缠她的脖子,她不耐地躲开,混着空调和蒲扇摇出的微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很舒服很舒服。
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她睡醒的时候,阿姨和闫彧已经在捏葡萄了。
没错,就是捏-葡萄!
把葡萄捏碎然后加入冰糖和一定量的烧酒,接下来封坛,然后就是等待美味自我生成的过程。
闫彧帮着把几个酒坛子放到仓库的阴凉处,阿姨正在收拾,她笑盈盈的对许夕雾说,“这是你们亲手做的酒,等过几个月,发酵好了,记得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