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陆煜之沉默异常，往常能够和许夕雾独处的时候，他的嘴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等红灯的时候，许夕雾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对方似乎也有这个意思。

“你......”

“我......”

许夕雾：“你先说。”

陆煜之指尖敲打着方向盘，略显烦躁，“我过年必须要回B市，我回去之前，你......”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她按下接听键，“喂，闫彧，怎么了？嗯，可以，那我要抹茶味的，嗯嗯，谢谢。”

从她接通开始，陆煜之本来烦躁的心情就差点被燃爆了。

又是那个男的，之前自己似乎是太轻敌了，又想到自己要回B市区，但是对方却整个寒假期间都和许夕雾朝夕相处。

“我今年过年要回B市。”

他重复了最开始的那句话。

“嗯，你刚才说过了，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刹——”

突然的急刹车，许夕雾整个人往前摔去，平复了许久，她抚着心脏的位置，心有余悸。

“你干嘛！不要命了。”

陆煜之疯狗似的，扯开安全带，俯身到与她面对面只相差一拳距离，恶狠狠的语气，“是啊，不要了，把我命给你啊，你接着吗？”

“疯子！”

他按住她准备下车的动作，双眼猩红，“是啊，我是疯子，疯了才会喜欢你这个石头心脏。”

许夕雾直接一个巴掌往他脸上呼去，陆煜之不知是突然被打懵了，还是冷静下来。

他身子还是一动不动，只是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微微抬起头，狼狈的安静的盯着许夕雾的脸。

许夕雾一字一字，非常认真的注视着他的眼睛，眼里仿佛冬日的寒霜。

“陆煜之，我想我应该没有做什么举动，足以让你误会我们的关系。”

话音刚落，一把推开他，拉开车门下车。

“呵……”

陆煜之忽然低低笑了出来。

他笑自己这次是真栽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像一杯参杂了碎玻璃的蜂蜜，明知道喝下去会把嗓子割破，但却忍不住被蜂蜜的香甜诱惑，他从前不懂，如今一口咽下，感觉从口腔到内脏全身被碎玻璃伤的体无完肤了。

陆煜之抬手用力揉了揉脸，推门下车，走到许夕雾身旁。

夜风里，他垂着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我道歉。”

许夕雾没理他，只低头盯着打车软件上缓缓朝自己方向挪动的图标。陆煜之也不再说话，沉默地站在一旁陪她等。

直到人上车了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哪怕是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