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紧抿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又打哈哈补充道:“其实,你也是懒得解释对吧?我们没有向陌生人解释的必要。”
“嗯。”
“唔,我都好饿了,中午吃什么呀?要先回酒店吗?”
“先带你去吃东西。”
“好耶,闫彧你真的太好了。”
此刻的闫彧笑的很灿烂,这是他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唇边原本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许夕雾似是惊喜地看着他,“原来你还有梨涡呢,我表姐以前跟我说过有梨涡的人都是很温暖和煦的人,果然是真的呀。”
“那,你喜欢温柔的人吗?”
“喜欢呀,就像你这样的,我很喜欢。”
温暖?和煦?如果你喜欢那就是真的我。
吃过饭后,二人在附近的集市闲逛,闫彧双手已经拎着许多小吃、饰品、文创,这些都是许夕雾要带回去给朋友的伴手礼。
他刚在一个小摊付完钱,回头就看到她已经停在另一个小饰品摊位前,他无奈又宠溺地笑着摇摇头朝她走过去。
突然眼前闯入一截嫩白的手腕,手掌在他眼前倏地松开,一串由白色小贝壳和蓝色琉璃串成的手链滑落。
她眼神亮晶晶地,“好看吗?你觉不觉得很像今天在海底看到的鱼群的颜色?”
“好看。”他压根没看那手串一眼,直勾勾地盯着许夕雾那被太阳晒得有些许泛红的小脸。
许夕雾买了两条,一条自己戴上,另一条,很自然扣在闫彧手上,“喏,送给你。纪念我们第一次潜水。”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低。
“不客气呀!”许夕雾笑容灿烂,“这是只属于你和我的独家记忆,跟别人的伴手礼可不同噢。”
闫彧愣住了,他看着那条扣在自己和她手腕上的,相同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手链,心脏仿佛被人投入什么东西,那里竟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一天的行程很满很累,晚餐后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闫彧握着房门把手,身子堵在门口,幽幽地看着门口的人,“有什么事?”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别以为你能讨许家的大小姐开心了,就忘了自己只是我带到许家的一条丧家犬罢了?”
陈婉茹裹着睡袍,双手抱臂目光锐利的看着这个长相酷似前夫的儿子。
“没事?我关门了。”
他始终淡淡的,陈婉茹有些破防,半个身子抵在门上不让他关门,“等等,手上的那是什么,摘下来给我。”
闫彧似乎被人触及逆麟,声音带上了愠怒:“凭什么?这没花你的钱。”
“呵,凭什么?你最好给我收起那些花花心思,我是让你哄着许家大小姐,不是往床上哄。”
“你!滚!”
他粗暴地推开女人,一把拉上房门,顺势颓废地滑坐在地上,摩挲手腕上的珠串,或许哪天她知道自己的不堪,也会厌恶、远离吧。
外面的女人摔在地上,但顾及被人发现,不敢大骂出声,只是低声咒骂。
闫彧苦笑,抬手将已经染上体温的手串摘下,贴近心口。
夜渐深,没有关窗,所以耳边时不时传来隐约的海浪声。
闫彧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一片黑暗,却仿佛又看到了海中那片摇曳的、闪耀的蓝色光晕,光的中心是许夕雾,她笑的那么纯净;他走过去,阴影就覆盖下来,她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在消失……
陈婉茹回房后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许振东从卧室出来把她圈在怀里,“刚才出去了?心情不好?”
她欲言又止,许振东不喜欢有人搬弄是非,更何况那人是她儿子。
旋即,她趴在男人怀里,“就是感觉男孩子大了,就不贴心了,闫彧小时候我没能陪着他长大,现在他有什么事也不爱跟我说,我这妈当的是不是有些失职。”
许振东一手抚着她的头发,一只手将她身上浴袍的带子扯开,在她身上游走,“孩子们正处于青春期,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况且我觉得小彧这孩子挺不错的。”
陈婉茹发出旖旎的声音,“哈~振东,我给你再生一个孩子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他的。”
陈婉茹咬着下唇,忍住不出声,但她感受到原本爱抚自己的手突然抽离。
许振东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起身整理衣服,冷冷道:“以后不要再提这个,我有夕雾就够了,不会再要其他孩子。”
“我......”她像只泄气的气球,怔怔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那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吗?她就不信会有男人不想要一个儿子,更何况是有钱的男人,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