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张阿姨,快帮我看看,我穿这条裙子可以吗?”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少女从楼梯上探出头来,粉嫩嫩的脸颊,仿佛是清晨刚沾染露水的水蜜桃,眼睛清澈明亮,笑起来上睫毛能轻轻扫过卧蚕,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散发着自然的光泽。
张阿姨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看着她手中浅蓝色白边的无袖收腰连衣裙,笑眯眯地点头。
“可以可以,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穿什么都好看,快下来吃早饭了,许总他们应该要中午到家。”
少女听到她的肯定,满意地拎着裙子转了个圈,跑回房间去换了。
许夕雾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一边撑着脑袋憧憬:“不知道陈阿姨是长什么样的,还有她的儿子会愿意和我好好相处吗?”
张阿姨揉揉她的脑袋,她在许家工作十几年了,许夕雾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尤其是前夫人在她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虽然许总把她当作公主一样抚养,但有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小姑娘内心对母爱的渴望的。
“你要相信许总的眼光,他事事都是把你放在首位的。”
“嗯嗯。”许夕雾弯起眼角,重重地点头。
中午11点左右。
许夕雾听到门□□流的人声越来越近,知道大概是他们回家了,起身往门口跑去,父亲身边一个看着温婉的女人正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女人的右手边还站着一个和父亲差不多高清瘦的男孩,身上穿着的白衬衫似乎是新买的,因为版型和面料看起来极好,与他穿着的旧裤子以及洗的有些发白的板鞋有些不和谐;
许夕雾不经意间与他对视,感觉对方深邃黝黑的眼眸在看到她时仿佛有一丝诧异,她有些紧张地挪开视线,小手捏着腰侧裙摆,叫了声爸爸。
许振东牵起女儿的手,对着新来的二人介绍。
“婉茹,这就是我的女儿夕雾,她比小彧要小一岁,今年16。”
又低头慈爱地跟许夕雾说,“夕雾,这是婉茹阿姨和她的儿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许夕雾扬起笑脸,声音婉转:“婉茹阿姨好……”
说完转头看向旁边的男孩,发现他的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有些发毛,一声哥哥卡在喉咙中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陈婉茹看着二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有些恼火,伸出手在闫彧胳膊上拧了一下,带了些愠怒道:“夕雾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要好好照顾妹妹,听她的话,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听到没有。”
闫彧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陈婉茹被他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寒颤,心里再次懊悔为什么要带着这个拖油瓶,她谄媚地挽起许夕雾的手腕。
“夕雾,阿姨以前就一直想要一个贴心的女儿,看到你就觉得特别喜欢,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像你妈妈那样对你好的。”
许振东看到她们相处的融洽,满意地点点头,一左一右地推着她们走进餐厅。
“今天就我们一家人在家里庆祝一下,张姐她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闫彧看着前面的甜蜜的“一家人”,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角跟上去,冰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抹浅蓝色的身影。
心想:她完全不记得了啊,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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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半个月前,S市大剧院。
“钢琴搬到这个位置来,后面的椅子斜的一字摆开……”
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中年胖男人正在指挥着一群年轻人布置场地。
过了许久,应该是终于达到他满意的效果了,他挥了挥手让那群忙碌的青年去后台休息。
“哎,累死了,搞艺术的就爱瞎折腾,搬来搬去半天有什么差吗?”陈宇轩把手搭在闫彧肩膀上抱怨道。
闫彧甩开他的手,笑了一声:“咱们的工作不就是听他吩咐办事,至少给的报酬不少。”
这是好兄弟陈宇轩找到的兼职,一天五百块还包午餐,比他在街上发传单或者去餐饮店兼职赚的多多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陈宇轩说着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走,吃饭去了。”
这次闫彧没有甩开他,二人一起去后台吃盒饭了,这时候可以看到参加演奏会的演员开始往舞台上转移,他们准备开始彩排了。
二人在后台吃着寡淡无味的盒饭,可以听到舞台方向传来悠扬的音乐声,闫彧停下筷子,思绪跟着音乐飘远……
陈宇轩抬手在好友的眼前晃了晃,“喂,你小子听入迷了还。”
“嗯?”闫彧思绪被他打断,仍有些回味无穷,“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