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一个月,安苒接到了个新工作。
是经纪人殷秋接的,给一家星级酒店拍广告,代言费给的很高,唯一不好的就是拍摄地不在京市,要去南省。
殷秋看她表情犹豫,劝道:“这是个机会,而且不麻烦,只需要拍一段两分钟左右的宣传广告。我查过这家酒店,资质正规,老板之前就是做酒店生意的,现在和合伙人分开重新开了一家,想要做点宣传。”
至于那家老板为什么会找上安苒,是因为之前安苒跑过龙套的那个剧突然火了,而且在南省收视率很高,演的那位小表姐很受欢迎。
殷秋说完怕安苒还有些不放心,又道:“到时候我也会跟着一起,还有个我们这边办事处的助理,会一直前后跟着的。”
安苒嗯了一声,殷秋其实考虑得很周全,她只是在想去南省往返拍摄的话,来来回回至少要一周的时间,要请假,学校到底批不批。
殷秋笑道:“试试看嘛,能去就去,不能去我再推了。”
安苒想了想,点头答应下来。
请假十分顺利,安苒的成绩作为全系第一,从来没有过什么糟心的事儿,所以导员只简单问了问原因,也没有核实就直接批了。
殷秋和酒店那边联系好,提前几天办手续订机票。
直到出发前一天,安苒才和傅笙说,还是因为第二天周末,傅笙约她出去,她才把自己要去南省的事说了。
说完,安苒垂下眼安静的等了一会儿,她在等傅笙跟她生气。
她和傅笙太亲近了,可现在还不到分手的时候,安苒不想每一次有事离开都要被迫承接傅笙过于浓烈的思念,感情一旦超过临界点,她就会觉得疲惫,会负累不起。
这种事很难说明,安苒也不奢望有人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段死而复生的经历了。
安苒盯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心里默默在想,等会儿傅笙生气后,她要怎么道歉才行,毕竟她不是现在就想和傅笙分开,所以还要把握好其中的度,等到时候她真的要分手了,再用这件事做理由就可以了。
可等了几秒,她什么都没等到,旁边安静极了。
安苒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她有点奇怪,抬头朝旁边望了一眼。
傅笙正在看她,眼里除了担心就没有其他情绪了,声音依旧温和好听:“要去多久?”
安苒很困惑,一般人遇见这种事不应该生气吗,女朋友故意隐瞒,就算傅笙脾气很好,也该冲她抱怨几句才对。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生气吗?”
傅笙奇怪的看向她,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要生气,你只是忘了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安苒抿了下唇,想起之前好像也有过一次类似的状况,是她忙着去上表演系的课,几天没有和傅笙联系,但事后她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傅笙就轻易从台阶上下来了,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朝她发脾气。
她心底有点说不上来的急躁,明明现在只要顺水推舟点个头就行,可她偏不愿这么算了。
安苒带着些许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不是忘了,我是故意的。”
然后,她如愿看到了傅笙愣住的表情。
“安安?”
安苒看着他,素白的脸上空空荡荡,声音发冷:“我没有忘,只是不想告诉你,每次离开京市都要提前哄你,好像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一样,可明明没有。”
“你去外地比赛,去参加项目,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也从来没有不高兴,我们其实很不同频,这样的分开两地的情况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多,与其去忍受每一次分开的煎熬,不如——”
安苒越说越快,到最后几乎收不住了,分手两个字悬在嘴边,只需轻轻一抬就能蹦出来。
傅笙呼吸骤急,胸口猛地起伏了两下:“安安!”
他伸手握住安苒的肩膀,手掌用力,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急切短促:“别说了,安安。”
安苒看着他,闭上了嘴,傅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还有几分茫然与无措,剩下的一点是对她胡乱指控的伤心,唯独没有愤怒。
“我……”傅笙张了张口,可只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安安的话从他脑中来回闪过,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占有欲表现得太过了吗?所以安安才会有压力。
他不该每一次都缠着安安,不该在安安忙着事业的时候让她分心,是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