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在台下为他们的精彩操作呐喊、遇到失利时的一声声叹息和鼓励。
应之珏不再仅仅是想弥补自己的遗憾,实现个人的价值。他所背负的,所执着的,和更多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他不敢辜负,他不能辜负。
所以这些天他屁股几乎没离开座位,每天一睁眼就是看比赛录像、盯训练、找短板、想战略,直到闭眼。
不过你以为,应之珏闭眼以后就能不想这些了吗?
——脑子里依旧闪过一帧帧的游戏画面,根本找不到停止键。
见川看应之珏一手抚着应之王的脑袋,一手还举着满载比赛战术的平板,主动提出带应之王出去遛遛,“我正好出去拿外卖,你先忙你的。”
给它套上了牵引绳,应之王却还趴在应之珏身边,任由见川以它最喜欢的零食诱惑也拉不走它。
见川读懂了这家伙的心思:“教练啊,它不是想出门,是想让你出门走走。”
应之珏想起应母最初的嘱托,让应之王跟着他就是为了给他不整日闷在屋里一个契机。
他笑了笑,把平板放到一旁的桌上,双手捧起应之王的脸蛋,揉了好几把。
——原来连狗都看出来他的不安了。
这种紧绷绷的状态势必会影响到选手们。
不行不行,军心不能乱。
于是应之珏接过见川手中的牵引绳,短暂地抛下了所有与赛场相关的念头,走出基地透了会气。
穿着老头背心和拖鞋,风和日丽的天气,以及手底下这只巨犬,应之珏恍惚了一瞬。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和一年前与姜满初遇时的那天重合了。
“家里热不热?”
“热的要命,不开空调半夜都能热醒了。你那边应该更热吧?小心中暑。”
姜满已经和食事如常小馆的两位告别了,留下了两天收拾行李和复学材料的时间,后天就得伴着泱泱开学大军启程了。
“好。等我忙完这一阵,去学校找你。”
“不说这些,专注比赛,小玉!”
……又来?
温情氛围瞬间打破。
好吧,谁叫他俩就是对抗路来的,多一秒腻歪都要起鸡皮疙瘩。
……
应之珏回到基地时,浑身上下都沁了薄薄的一层汗。
冲了个澡,身上清爽多了,脑子也清醒过来
——看样子适当的放松还是有效的,这波应之王是大功臣。
尽管是在紧张地备战本年度的夏季决赛,Ember战队还是得抽出空来直播,这是俱乐部定下的每月强制性指标,必须按时完成。
对于他们四人倒是习惯了,反正挂着直播的同时,完成应之珏布置的训练任务就好了。
在直播时,他们总爱去些物资丰厚的点位。
训练赛时,由于职业联赛中每个队伍都有约定俗成的跳点,除非距离航线太远飞不过去,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简单来说,这就像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地盘一样,目的是为了前期安稳发育,避免“落地成盒”,保留实力去后期拼图。
这个赛季,Ember战队和LIL战队的跳点在沙漠地图里是一样的,都是靠地图中心且地势较高,利于转移和观察四面八方局势的皮卡多,谁也不愿意放。
于是每场比赛都会进行紧张刺激的“roll点”,胜利者才能享有这个位置的统治权。
可是,决赛前的这几场官方训练赛,Ember的四人落地就奔着路边的固定刷车点去了,直接驱车前往了其它物资更丰厚的地方。
即使从常规赛来看,两队roll点的胜率差不多接近五五开。
不过众所周知,前期掉人是非常有损士气、容易使队伍落下风的,所以roll点可谓是一场风险极高的投资。
结合他们直播中的表现,大家合理地怀疑——这四人在One圈教练指导下,变成了“风险厌恶者”,更渴望前期发育的肥一些,不想被打掉人。
虽然没有把“逃跑”二字摆在明面上,还是有深耕于职业比赛的粉丝通过训练赛和直播中他们的习惯,隐隐推测出了这样的战略。
于是队超又迎来了一阵血雨腥风:
“六六六演都不演了,就喜欢苟到最后是吧。”
“实则是拿不到好枪就不会打了?拜托One圈你让他们练练别的枪行吗?见川成天背着把大狙还没用上就先成盒子了你看不见吗?”
“无所谓啊,反正搜肥了也是给别的队当快递直接送了,搜哪都一样。”
“我不行了吧,屑子们谁敢看夏决他们怎么拉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