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知道姜满店铺被举报而被迫关停的那次,他甚至比姜满还着急、斤斤计较不愿放过,是因为他太懂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还好姜满还年轻,还有很多可能,还有很多试错的机会。
“……哥哥那时候没人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姜满,我不会让你和我二十岁的时候一样的。”
应之珏追忆往昔,忆着忆着把自己给逗笑了,感觉自己颇有一种“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的意味。
……
姜满回到姐姐家住的这几天,早上备菜做饭,中午给姐姐把饭菜留在锅里后就和应之珏出发摆摊,回来再给姐姐做一顿晚饭就没有什么事儿了,便会和应之珏打两把游戏。
大学开学了,大学城更是热闹非凡,人流量更多了。
“小满饭”每天都在固定位置刷新,附近的大学生们都眼熟了这二人一狗,甚至流传出了都市怪谈:淡颜帅哥一蹲下就是干饭,一句话也不说;另一边的萨摩耶吐着舌头微笑着反而更通人性。
于是有人怀疑中间这个大学生模样、人畜无害的女孩实质上是控制他们,把人狗灵魂互换的幕后黑手。
这传闻把天不怕地不怕,好奇心旺盛的大学生们深深吸引了。再加上有之前线上送餐积累下来的老客户,姜满做的简餐往往是“出摊即收摊”。
应之珏开玩笑地抱怨:“我还没吃两口呢,怎么又要回去了。”
“回去好啊回去好,回去陪我打游戏。”姜满边翻看着今日收款和日益攀升的余额,忍不住乐开了花。
——“打和平的不要压力阿姨了,今年也20了,意识和手法都比不上你们这些12、13的小年轻了
,姨只能在结束白天的辛勤劳作、收工后才有空在凌晨打两把游戏。不要再欺负姨了,姨已经过了能成为天才少女的年纪了……”
计划好次日的菜单后,两人又在和平精英中会面。听着姜满像做法一样念念叨叨,应之珏没绷住,轻轻笑出了声。
“姜满,刚刚那个人可能从……”
“右边!我已经把枪口瞄准那个方向了!”
应之珏刚要提醒,姜满抢先一步回答,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敌人。
应之珏没吝啬自己的夸奖,语气里带着玩味:“哟,出师了。告诉哥哥,你怎么知道他从那边过来?”
“你上次教给我的,我记着呢。”
受到表扬的好学生姜满总结学习经验,“左边地势低,而且很空旷,会把他身位暴露地一览无余。右边坡高,他可以占据高点优势,还有石头和树可以作为掩体,方便转移,他肯定选这边过来了。所以我就先架在那边了。”
应之珏甚是欣慰:“说一遍就记住还付诸实践了,厉害的呢。”
“下个圈要缩了,我们去哪里比较好呢,听你的。”应之珏随之又抛出了个平日里姜满压根不会考虑的问题。
“……前面枪声噼里啪啦的像在放鞭炮,地图上显示的枪声标至少有三处,看来是两队打起来了,想进圈的话可以等他们状态消耗一下再压圈进,反正这个圈也不疼。”
“要么就是路那边有个蹦蹦,我们开车绕到另一边进。不过载具的声音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坐蹦蹦容易被打掉。好处是移动得快,要是赌对了没人的话还可以直接在圈里占个好位置。”
虽然姜满没有信心十足当机立断,但是两种转移方式都有道理,还点明了利弊,应之珏顿感这丫头真是用心听、带脑子玩了。
“你说的都很对。”眼看毒圈逼近,应之珏起身去开车。
“你有没有记得前几个圈的缩圈规律?”
姜满上车,脑子努力回想着:“第一个圈比较正中心,在地图稍微偏北一点的方向……”
她沉默了两秒,承认自己确实没太注意,“……再然后就是这个圈了,中间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此刻应之珏已经开车带她转移到了圈内一个房区里。很走运,这个房区没有蹲守的老六。
应之珏接过她的话继续说:“第二个圈是南切,第三个圈是偏东南的圈,第四个圈是紧贴着最南边的南切。”
“毒圈的刷新虽然说是随机的,但是接连往一个方向去偏移的概率终归还是小的,所以接下来的圈至少会有一两个是往北切的。”
“那我们刚刚为什么不绕个大的直接从正北边进来,这样不是还能彻底躲掉刚刚南边的争斗了吗?”姜满没想明白。
“南边有枪声是因为我们离得近,能听到,但这并不代表可以默认北边是安全的,”
应之珏顿了一下,从窗户顺手又瞄了个路过的特种兵直接击倒了——一秒的事儿,并未声张,像喝水一样平常。然后继续缓缓道来:
“圈一直把北边刷出去,那么姜满你想想,北边的人是不是都要进圈?被划出去的范围越大,人是不是就越多?而且一开始的航线就是一个由西至东的偏北部航线,北边的压力肯定不小。所以我们如果从那边进的话,很有可能会碰上不少同样需要进圈的人。”
以前姜满只以为自己是钢枪刚不过别人,所以总爱躲着。
现在才发现,原来意识和运营是如此重要,甚至可以弥补对枪反应力和精准度上的不足。
“还要记一开始的航线啊……这个我更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姜满醍醐灌顶,“而且北部的人肯定一开始也会相互碰上吧?优胜劣汰过这么几圈,能活到现在的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应之珏没想到姜满还补充了他没进一步说明的点,难掩惊喜:“哟,还真是开窍了。以后得听你指挥了,姜满小队长。”
“你再给我捧杀一个试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