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之珏不惯着挑事儿的那人,直言回怼过去。
直播间也炸了锅。
这个时间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有很多本不是粉丝的流动闲杂人等,也没有房管控评,不分青红皂白骂应之珏的人越来越多:
“不愧是吃女人饭的,就是无理由拥护女的哈。”
“主播私下里也能这么心平气和?真是光顾着自己树立人设了,全然不顾一号兄弟的处境啊。”
随着一号狗急跳墙,开始想到什么恶毒的词就说什么,把队友的各位亲属都涉及了个遍,听不下去的二号小弟弟和三号小姐姐不动声色地直接退出了游戏。
“大过年的,碰上两个没用的还临阵脱逃的队友,真是倒大霉了。”
一号看到了那两人离线的标识,还是不放过他们。
应之珏冷冷抛下一句:“碰到你才是倒大霉了,你自己玩吧”后,也不顾扣分警告,退出了游戏。
他也气得不轻,喝口水本想休息一会儿再开一把,却瞥见了飞速更新着的评论区。
一向动态视力极佳的他这次也需要把鼠标停在上面,才能看清楚每个人都说了什么。
不知何时,直播间来了群他根本不熟悉的账号,硬生生的把话题激化到了男女对立的程度。
应之珏面对这波突如其来的流量,并不打算收敛自己的锋芒,他想控制住越说越上头的众人,于是耐下心来,淡淡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游戏又没有什么门槛,想玩就玩了。女生也有很厉害,枪很稳很有意识的啊,而且她们大多数比男生更听指挥,不会像我容易上头。”
“……小学生更是厉害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家人们,不说脏话不玩流行恶俗梗的小朋友也是很好的队友啊。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这两个群体恶意这么大,玩游戏不就是图个乐呵吗,就像是我给你们直播,也只是希望每个在我直播间的人都能开心。”
他顿了顿,见弹幕的速度还是没有慢下来的趋势,响应他的粉丝都被淹没在了不理智的声音里。
“……大家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友好交流,友好交流,再这个趋势的话我今天播不下去了。”
应之珏力竭了。
根本没人听他的劝阻,所有人都在自顾自地输出着,好好的直播间顿时成了个斗兽场。
他开始研究怎么把没有粉丝牌的人踢出去,设置一下发言门槛,却不料官方没有给他这个绝地求生的机会——平台以煽动性话题引起对立为由,把他的直播间给封禁,强制要求他整改。
应之珏彻底没招了,哭笑不得。
“操。”应之珏难得地爆了句粗口,“早知道不直播了,还不如再躺一天呢。真是越努力越悲催。”
玩弄着应之王的尾巴,应之珏直接被自己惨笑了。
说他是吃女人饭的?
虽然不太好听,但这点他确实不否认,直播间的家人绝大部分都是女孩,对“哥哥不留余地”毫不吝啬,而给他打赏的男生估计是少之又少。
但说他煽动性言论?
这他就要喊冤了,怎么,说了两句客观的实话,有人不爱听了,在他直播间里,就得算到他头上了?
应之珏按了按眼眶。虽然没打几分钟,但是眼睛莫名疼的不行。他索性闭上眼,戴上姜满送他的眼部按摩仪开始给自己做理疗。
眼睛是闭上了,但是心里的思虑还是停不下来:他玩网络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玩不明白呢?明明大环境应该更好了才对,为什么问题反倒比他刚做主播时更复杂了?
……眼前湿乎乎的是因为有蒸汽,怎么脸颊也湿乎乎的?
应之珏赶紧把按摩仪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红的、十分健康的大舌头——应之王扒着床边努力把头伸过来去舔他。
“兄弟,你干啥,你被姜满上身了吗?”
应之珏终于允许它上床,卯足了劲儿把这大狗抱了上来。
应之王看他眼睛周围还残存着理疗过后没蒸发的水汽,还以为这是这个人类暗自神伤落下的泪水,立马凑上前去用舌头开始安慰清理。
“诶诶诶!”
应之珏就这样,刚起身,又被推倒了。
他也懒得动了,就这么妥协,享受着应之王的“洗浴”服务。
“我说……你撞姜满的时候是不是还收着劲儿了来着?不然被你撞了和被卡车撞了,有什么区别。你个心机狗……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另一边的姜满揉了揉鼻子,没控制住地打了个喷嚏。“啊啾——”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