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寻思着这个点他应该下播有一段时间,正在熟睡呢。
“我还想问你怎么醒这么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今天的日程是去天安门看升旗呢。”应之珏回问道。
姜满不想跟他说自己的身体情绪问题,随便应付了过去:“起来上厕所,刷短视频想下屎呢,谁成想直接就看到了某人发的视频。”
应之珏被她逗笑了,紧随其后说出了自己没睡觉的原因:“哥哥被妹妹叫得心乱了,所以睡不着,你说是不是妹妹的责任。”
“停停停,”姜满连忙打断他。她愿意叫应之珏哥哥,是因为她没有哥哥,所以叫起来不尴尬。但是她在家里确实是处于一个妹妹的角色,因为上面有苏越这个表姐,所以听到妹妹就有些怪怪的。
“我又不是你亲妹,别这么叫我!”
应之珏没听进去,贱兮兮地反驳:“没关系啊,情妹妹,也是妹妹。”
三两句话又把姜满撩的脸红的不行,窝在被窝里的身子还没被屏幕光线映照着的脸热。
“你真烦人应之珏,我不理你了,你快点补觉吧,要不然白天没工夫遛应之王了。”
“果然还是更在意那小子吗?”
应之珏怕弄醒应之王,所以拍照的时候没开闪光灯,只发了张模模糊糊能看到白乎乎一团的黢黑照片。
“喏,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快点睡觉!”
过了一个多小时,姜满估摸着应之珏肯定困得熬不住了,试探性地拍了拍他。
“拍一拍”十分钟后,见对面还没回,她默默发了一句:“祝你好梦,哥哥。”
……
在成都的这些天,很幸福。
姜满和小时候一样,跟在姐姐后面,不用带脑子,从早到晚吃吃喝喝,还去看了和平精英职业联赛,现场感受了一波电竞比赛的魅力——是和在线上看完全不同的体验;不会被父母打扰,因为在他们眼里苏越就是一个完完全全成熟靠谱的人,姜满跟着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不用想怎么跟应之珏说自己被要求分手的事情。
可是无忧无虑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现在美梦要破碎了。
当坐上返程飞机的那一刻,姜满就开始浑身不舒服:手不自觉地开始往头上放,指甲一下又一下划过头皮,用力地扣着;脚下也像踩了弹簧一样不住地抖起来。
苏越很快发现了妹妹的异常,她询问:“是不是空气不流通,你有点闷得慌?”手下也没闲着,拿出椅子背后的杂志给姜满扇着风。
姜满深呼吸了几下,终于清醒过来。
她瘫在椅子上,搭上苏越的手让她不必再扇风了,气若游丝:“我没事了。”
苏越没再说话扰她。
姜满脸色苍白,不是那种年轻白里透红的好气色;而是毫无生气、筋疲力尽的沧桑。胸脯明显地起伏着,像一只搁浅的鱼儿一样,回不到大海,所以只能不住地张开着两侧的腮苟延残喘。
苏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果长大让她这么痛苦的话,那她宁愿妹妹永远是扎着两个小辫子,只会拽着她央求她和自己玩的小磨人精。
飞机上没网,姜满索性开始编辑分手小作文。她想找出一个让应之珏无法反驳的理由,想指出他的毛病和问题把他惹怒从而厌烦她。
可是她找不出。
哥哥太好了,她太喜欢他了,怎么能给他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呢?
所以对话框里的光标闪动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归到了原位。
姜父姜母特地来机场接她们。
美其名曰是苏父苏母上班没空,他俩正好送苏越回家。实际上的意图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害怕那长头发小子截胡把姜满拐跑。
苏越热情地和姜父姜母打着招呼,分享着这几天游玩的所见所闻。而姜满则像一只幽灵一样拉着行李箱从三人旁边飘过,自顾自地打开后备箱把她的苏越的行李都搬了进去。
“姜满这丫头真是的,也不像越越一样这么亲人,蔫不拉几的到底随谁了。”姜母向姜父抱怨着。
苏越连忙劝解:“姨妈,满满是累了,没精神。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姜满抱胸靠在角落里,不说话。
比起自己这个局外人,好像他们三个才更像一家三口吧。
……
送下苏越,这真正的一家三口回了家。
“姜满,有你的快递啊,放你屋门口了。”姜父一进门就提醒姜满。
“知道了。”
“拆完把垃圾拿出来,别堆在屋子里……”姜母依旧喋喋不休。
姜满没等她说完,立即打断:“知道了!”拎起纸盒就进屋关上了门。
“……这孩子。”姜母还想说些什么,也被“哐”的关门声挡在了门外。
姜满一下子倒在床上,环顾四周发现剪刀“远”在两步之外的书桌上,索性直接用手抠开胶带连接处的缝隙,打算暴力开箱。
“什么东西包得这么严实……”
姜满坐起来把胳膊撑到膝盖上借力,两只手使劲向两边扯开。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被卫生纸层层包裹住的东西直接从盒子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然后直直坠落在地板上。
姜满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味混杂着腐臭味。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掉落在地上的不明物体,思考着自己是记忆力减退了吗,怎么网购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一层一层地掀开卫生纸,越靠里的纸层透露出的暗红色越多。
姜满屏住呼吸,咬着嘴唇以防自己大叫出声,直到最后一次被揭开——一只被开肠破肚的死老鼠,不成样子地被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