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满手机瘾犯了,长时间不看手机她浑身就不舒服,于是她歪头一半靠在应之王身上,另一半从应之王密密的毛发中露出来,试探性地询问道:
“应老师,调好没?”
“好了好了,给你。你有空试试,如果用不惯的话,我再给你改。”
不知道是公园二十分钟效应起了作用,还是萨摩耶与生俱来的安抚效应,姜满觉得自己的呼吸比刚出家门时畅快了不少。
应之珏知道姜满心里还是有事,也能看出应之王能让她心情好很多。
他右手扣着椅子的扶手,装作不经意地发出邀请:“那个,湖滨那块儿有个比这边更大的宠物友好公园来着,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陪应之王一起去逛逛?”
姜满正好也不想整日待在家里,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总不是件坏事。
“有空,”她打开天气预报,次日正好是个不冷不热的晴天,于是问应之珏:“不如就明天?你方便吗?”
应之珏这个整天“居家办公”的,有什么没空的?白天出门的唯一难点只有克服困意,只要他能起来床,剩下的都好说。
“好,那明天早上九点,从这接上你,我开车过去大概半个多小时。”
早上空气清新,姜满很赞同。
“但是坐你的车、耗你的油,我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我带着野餐布,带点吃的,玩累了就坐那吃一会,怎么样?”
两人都没有发觉到,越聊越像在计划约会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点也是姜满回家思考第二天带点什么的时候,才猛然发现的。
……她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草率地和一个因狗而识的狗友兼电子师傅双人同行了?
她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于是找寻了从初中便开始早恋一直到现在感情线没断过的郝瞳进行拷问。
郝瞳的这一任男友是她的大学直系学长,这段恋情也是屹今为止她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段——因为一入学刚见面不久俩人就确定了关系。
当时姜满对这位学长并不看好,毕竟和新入学的学妹谈恋爱的学长的风评,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她也不理解郝瞳怎么就又这么快投入了,还信誓旦旦地向姜满保证:“姐妹你听我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出乎意料的,两人确实谈得安安稳稳,是姜满同龄人里为数不多的正常情侣。
她虚心求教:“你到底是怎么就能一眼认定可以和他谈下去的啊?”
郝瞳奇怪,刚看到姜满发来消息,还以为是她又约她玩吃鸡。没想到居然找她询问感情相关了?真是活久见。
“说实话吗,其实当时也没有确切的信心,只是觉得两个人的气场很合,不排斥,甚至每天都期待着能见到他。”
郝瞳知道这丫头肯定是有这方面想法了,不然不会突然问她,所以打趣起来:“是何方神圣,让我们小满满也春心萌动了?”
“……没有,我就问问,好奇。”姜满死鸭子嘴硬。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宣扬出去也显得她太不要脸了。
郝瞳心知肚明,还是给她留下了建议:“缘分是老天的眷顾,但是如果连你自己都把握不好的话,哪怕红线硬如钢筋,也会断的喔。”
说着说着又恨铁不成钢起来:“姜满,你能不能别整天研究你那吃的,要么就是打起和平精英来没完了?你这种钢铁直女是不会有人追的,所以你要主动出击一点啊!”
郝瞳当然没有所谓“不谈恋爱就是失败”的这种观念,她只是很好奇很期待看到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姜满不以为意,“谁说我没有人追啊?我跳自闭城的时候四面八方都追着我打呢,尤其是残血的时候,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藏到哪里都躲不过他们的猛烈攻势呢。”
郝瞳:……姐妹你赢了。
另一边的应之珏进了家门也发觉了不对劲——自己居然对一个异性发出了单独出行的邀约?
应之王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同时扒拉了他一下。
应之珏连连安抚:“别急兄弟,先别急。我想错了还不行?不是单独,咱仨,咱仨还不行吗?”
他也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人家小姑娘开不开心的关他什么事,自己怎么就突然犯了骑士病,拯救意识如此强烈。
“她是妹妹,年纪小。我对年纪小的孩子有关切的义务,这是人之常情。”
应之珏对着空气点点头肯定自己,又蹲下来问应之王自己说的对不对。
应之王不明所以。
应之珏无奈地笑笑,“算了,权当是陪你看风景了,傻狗。”
应之王:?我又傻狗了?
……
两人一狗次日伴着阳光如约汇合。不用应之珏告诉她车牌号,姜满远远地就看见那大狗头从车窗冒出来。
姜满在上车之前迟疑了一下:
要坐副驾驶吗?虽然认定应之珏百分之九十应该处于单身状态,她心底隐隐还是害怕。
那要坐在后排吗?可是姐姐告诉过她坐后排都是默认把驾驶当做司机了,是不大礼貌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