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无力地笑笑,不想多说了。
自己三分钟热度何尝不是拜他们所赐呢。
小时候想要学吉他,爸爸妈妈怕她学一阵就不想学了,于是网购了把两百块的让她自己学,说是网上有教程。
可是她又不是罕见的天才,怎么能学会呢,于是音还没调准便被搁置了。回过头来,父母还要说她的不是。
仔细想想这样的事情在姜满这二十年的人生中好像已经出现了无数次,姜母夸着她聪明,她好像真就被这么骗了,自得地接受着父母没有对她全心全意地投入一切。
她知道家里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只是没有什么投资的远见,也没有享受生活的仪式感,只觉得活着就行了,能维持生命就行了,姜满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还能用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转身没回一句话,直接走进卧室锁上了门。
“砰”的一声,姜满的心房也随之封锁了起来。
说实话,她不是不能接受父母的否定,她只是不能接受父母事事都要拿她和表姐比,她只是不能接受父母不问缘由不听细节的直接否定。
……无所谓,那就在家赖着吧。
她现在急需找个渠道发泄自己的情绪,游戏瘾又上来了,于是她发了个微信问郝瞳:“玩不玩跳伞模拟器?”
“满子,真是不巧了,我和你瞳夫在外面玩呢……”
姜满没再把她的语音条听下去,直截了当地回复:“明白,懂,没事!不过你没和我一块玩的话,小心下次再登号,就发现我已经比你高出整整一个大段位了!”
姜满不想扰郝瞳的甜蜜约会,以前约好了时间郝瞳都不会鸽她的,这次是她没打招呼就作出的要求,自然不能强求人家事事以自己为先,这点儿小道理她还是懂的。
自己打害怕的话,要不然随机进个招募队?
和平精英的招募生态简直是闻名于世,各大游戏都比不过它生成的笑料:卡KD、卡段位倒也正常,卡穿搭、卡声音也能接受,后来直接演变出卡年龄、卡ID、卡性别、卡头像、卡全家……
姜满刷短视频看到这些,都不知道究竟是玩梗还是真的。卡来卡去,她都想直接接上一句“卡卡我的小揪揪”然后转战蛋仔派对了。
想了想,还是不敢打单排。
那怎么办,总不能叫表弟陪她玩吧?
她登录游戏,却发现表弟的账号存留在她的手机上自动登录了——这意味着表弟至今为止还没能从他自己的手机上登录。
啧,有点惨了。
姜满把他的号退了出来,改用自己的微信号。
五秒后,ID“人机妹”上线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和郝瞳的闺蜜名呢,当时两人以随便开一局比淘汰数的方式定胜负,很遗憾,姜满略输一筹,于是只能改了这个郝瞳挑剩下的ID,而郝瞳的ID则是“战神姐”。
她一上线,便收到了组队邀请,鬼使神差的点了同意,进入队伍之后才发现对方ID后面带着的括号内的微信备注:王之兄应之珏。
姜满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曾让她有复杂情绪的ID“哥哥不留余地”,只注意到应之珏主动邀请了她。
另一边应之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突然被鬼上身了,为什么一碰到和姜满有关的,自己引以为傲的反应力总是会失灵。
就比如说现在,他看到弹出的微信好友上线提示,眼疾手快地就点了邀请组队。
姜满看了看应之珏的标,又看了看自己的,打开麦克风弱弱的开口:“你点错了?没事我自己退……”
比应之珏先回应的是弹幕老师们:“余地居然开始带妹了?声音好甜,你忍心踢她吗!”
应之珏将错就错,打一把也没什么的,正好这样更能凸显出他的实力来了。
“没事,打一把吗?”
姜满主动让步:“那我们不要打排位了,打匹配吧,我害怕。”
姜满害怕进入排位局被吊着打出丑,更怕的是把应之珏的KD给拉低了——她见过的男生大多很在意游戏中的数据,她下意识地觉得应之珏也是这样的人。
“好。”
两人很快匹配进了地图中。
弹幕炸开了花: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余地哥话突然变少了?”
“不仅如此,语速还变慢了。”
“恕我直言,声色怎么也好似变得更有韵味了一些呢~”
“是错觉,都是错觉。你听我现在嘴够快吧?有韵味是因为老了,男人越老越有韵味。”
应之珏依旧一一回击,但是今天出的纰漏着实有点多——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关闭队内语音。
听着应之珏回答的姜满:?
这哥们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她有点犹豫到底需不需要回应,回应的话又该如何回应,就这样思索中,沉默了良久。
直到目光再一次掠过评论区,看到提醒,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
应之珏顿时红温了。
平常打游戏打得再上头,脸颊也没有如此猛烈的炽热过。
“那个,”应之珏清了清嗓子,“人机妹你过来一下,我这有俩肾上腺素,还有一个医疗箱,放地上了,给你标点了。”
姜满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比起备子弹,更喜欢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