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林汰是想要三个人聚聚,邹狸答应。
“那行了,我没啥事,我先走了。”故意再和邹狸贴脸,林汰才起身。
“好。”
看着那道颀长高挑的身影洒脱离开,邹狸收回视线,准备趴着眯一会,余光却瞥见了何雾淞的身影,她顿住。
起身走到窗边,她看见楼下何雾凇在和一个男生讲话,表情有些不对劲。
他的表情隐忍,整个人看起来很沮丧,有些伤心。
一看何雾凇的表情,邹狸就知道他又想逃避。
她的目光尖锐地刺向正在和何雾凇说话的那个人,对于他让何雾凇难过这件事感到愤怒。
她都舍不得这样对他,他竟然敢让他伤心。
没有犹豫的,她快速下楼。
只是当她到了那里,就只看到那个男生走远的背影。
走近何雾凇,邹狸问,“那个人说什么了?”
看到邹狸来,何雾凇的表情有些闪躲,但是之前邹狸因为他逃避做的那些事又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不敢逃,他选择说谎,“没什么,他是我们班学委,和我说一下老师交代的任务。”
“是吗?”邹狸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雾凇,怀疑的意味丝毫不掩饰。
“嗯嗯,是这样的。”何雾凇有些慌张,却还是嘴硬道。
邹狸见人不肯说,没有逼迫。
她有的是办法知道那个男生说了什么,不会比起这个她更想让何雾凇亲自说出来。
看来还是做的不够多,要不然他怎么会对她说谎。
心底的掌控欲破了个口子,让邹狸的心情阴郁下来,她黑黢黢的眸子扫视着何雾凇,这个牵动她情绪的人,眉眼冷漠,透着几分冷冽,心里盘算着不可告人的阴暗思想。
“何雾凇。”
“……嗯?”突然被叫,原本就心虚的何雾凇有些应激,只敢嗯一声,然后就低下头去不看邹狸。
明明说谎的是他,他却这么委屈?
邹狸不理解,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看何雾凇不高兴的样子,同时也知道怎么让他高兴。
拿出一瓶核桃牛奶,邹狸递给他,“喝水,补脑。”
何雾凇犹疑着接过,心里有些开心,但是想到学委说的话,又蔫了下去,“谢谢。”
“放学和我去吃饭吧。”邹狸看得透彻,知道他还是不开心,提议道。
“哦哦好。”想到又可以和邹狸一起吃饭,何雾凇嘴角扬起,忍不住期待。
在面对和邹狸的相处时,何雾凇不希望坏情绪影响自己,所以他决定将学委说的话暂时沉入谷底,等他一个人独处时再好好想。
但今天,他一直和邹狸在一起,一直很开心,都没有时间想那些话。
和邹狸说完再见,何雾凇慢吞吞地走回家。
即使邹狸不说,他也是知道她在努力让自己开心,他也确实很开心。
但是学委说的话正好和邹狸有关,这就由不得他不想、不听、不思考。
‘你能不能离邹狸远一点,因为要给你讲题,邹狸都没有时间准备决赛了,你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都不考虑这件事会不会对她有影响,如果你真的想要邹狸决赛时考好,就不应该占用她的训练时间,你不能这么自私,邹狸和你不一样,她是天才,她不能被耽误。’
一想到学委说的这些话,何雾凇就忍不住难过,但他也知道学委说的话是对的,邹狸为了给他讲题,减少了自己学习的时间,如果因为自己导致邹狸不能考出理想的成绩,何雾凇会愧疚难过得要死。
他不想让邹狸的光芒黯淡,不想让自己拖邹狸的后腿。
何雾凇又想逃了,他想躲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永远不出来,这样就不用面对他要和邹狸疏远的可能。
那双黑亮的眸子在脑海晃荡着,何雾凇发现自己逃避不了。
现在一旦他打算想逃,邹狸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质问他,伴随之前因为他想逃遭受的来自邹狸的折磨阴影。
‘你又想逃了吗?’
一声冷淡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质问着。
何雾凇溃不成军。